如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惡蛟龍在這荒蕪的北海野蠻生長。
直到它擁有了足夠的力量可以在北海闖蕩而不需要顧及周圍的那些鄰居開始。
一直被壓抑的本性得到了狠狠的宣泄!
長久的孤獨使它迫切的渴望活物的陪伴,而年少時被鄰居們恐嚇,朝不保夕的歲月又使它的性格扭曲。
如此,第一次沙盤模擬得以實行。
四海之水,八方之土,人族城池,花花草草.耗費千年硬是被它在這荒蕪之地堆出了一座微縮版的九州本土,附帶在這過程中被劫掠來的各種生靈一起,玩起了稚嫩但卻恐怖的創世滅世的小游戲。
世界存亡,生老病死,皆在神靈的一念之間,說你生就生,說你死就死!
雖滿足了惡蛟單純但卻扭曲的想法,但過量的暗生靈消耗卻逼得它不得不頻繁的往返北海內白,不出預料,沒過多久,這一個并不光明,也不正大,但卻大搖大擺的邪門玩意被人發現并稟告天庭。
惡蛟橫行無忌的舉動很快招來了天庭的重點打擊。
但在天賦神通的庇護下,重傷垂死的惡蛟得以逃出生天。
但當它剛趁著神通冷卻返回已經被摧毀的巢穴,從天庭那兒探聽到消息的靈山便尋著味找了過來,意思欲給靈山的坐騎大業再添磚加瓦的佛陀們圍著惡蛟又是一通暴揍。
差點噶屁之前,惡蛟一如既往的逃竄到歸墟避禍。
如此,一場你追我跑,你跑我追的漫長游戲就此拉開了序幕!
在長久到千年萬載的歲月中,類似的圍剿活動進行了不下百次,但每次都能讓惡蛟僥幸撿回一條小命。
時間長了,饒是沒什么紅塵經歷的惡蛟都能隱隱覺察到些許不對,但每當它準備尋找原因而稍微拖延進入歸墟的節點時,立馬就會迎來天庭人馬的一通暴打!
話也不能說的這么絕對。
天庭每次狩獵惡蛟都是在往死里打,倘若它不抓緊逃脫的話,那是真會死龍的!
在一次次讓龍心跳加速的瀕死感的觸碰之后,惡蛟哪怕想法再多也不敢再隨意嘗試,全當它血脈優秀,進步斐然,如此才能在天庭的不斷加碼中屢次僥幸逃脫
聽起來挺不錯的,但時間長了,天庭也好,惡蛟也罷,誰都嫌麻煩,但在徹底解決對方之前誰也沒辦法先撂挑子不干!
如此一直持續到了九州花開二度的虛空大戰,直至帝尤駕臨北海,以兇霧之法囚禁舊神,先前受到心血來潮預警收拾了手辦領地隨時準備遁入歸墟的惡蛟才止住了自己熟練的動作,并東張西望的看著這籠罩了九成北海的洶涌霧靄!
貪婪!
想要!
這是惡蛟在看到沒有一個舊神能從這洶涌的霧靄中逃脫出來之后的第一想法!
但凡從前的它能有如此精湛的神通,哪兒至于被天庭跟攆狗一樣,隔個百八十年就得去歸墟走一趟,又隔個百八十年才能從中返回,且它還得費盡心思的調整時間,以免自己隔著歸墟看不清楚圍兵是否撤退。
真要落入了天庭亦或是靈山的手中,那它也就離死不遠了!
至于說為什么惡蛟明知自己有如此天賦異稟,還不乖乖躲在歸墟之中慢慢修行,直到功成圓滿,暴打四方的那一刻再重新出世
首先,凡俗的生命,能活個一二百年已是極限,而這還是大量靈機滋潤的結果;在歸墟那種把一切有形無形之物一鍋燴煉作世界本質的地方,惡蛟這等小菜狗,能茍藏個百來年已經是靠神通之利,庇護他人?它還差著遠呢!
其次,但凡它能耐得住寂寞,就算畸變無可避免,但也總比當下這幅龍不龍,蛇不蛇,跟審美一點兒都不沾邊的模樣好太多了。
更關鍵的是,惡蛟的老爹,蠻荒四時神的玄冥,此刻就在歸墟中蹲點,本就不怎么看得上自己這個混種子嗣的玄冥,在看到這倒霉玩意兒被人趕進來的時候就更糟心了。
究其原因,無外乎父子倆雖起因不同,但結果都是大差不差的被人趕進了歸墟不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