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面瞇眼審視的玄冥,再回眼看著皮笑肉不笑的張珂,略一沉思,佛祖終是誠心的點了點頭:“這話,靈山諸弟子曾在西游時說過不少,那觀音尊者曾以懲罰之名替金魚妖逃得一難,帝尤熟讀記載,自然聽起來便覺得熟悉!”
“哦哦,原來如此啊,可是靈山都能普渡世人,連屠夫,犯人都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怎么幾個畜生馴化起來反倒這么艱難?”
“帝尤妙贊了!都說是畜生了,那它們又怎么聽得懂人言,而不懂人言,自然便讀不懂佛經,聽不懂佛理,這一點上,靈山也好,道門也罷,若不用嚴苛規則狠狠管教,效果幾等于無!”
“那倒也是,我早就建議對這些畜生玩意兒趕盡殺絕就是,反正天底下的種群這么多,它干不了的活兒,有的是嗎嘍愿意,可那群老登們卻總嫌我太極端,不愿意接納!”
“許是諸帝沒看清楚這些孽畜的狼子野心,仍心存希望罷,帝尤再耐心等等,不久之后或許會有轉機?”
“哈哈,當初要是這么會說那就好了,行,承你吉言,我便再等一等!”
兩害選其輕。
相比于對面兒虎視眈眈的玄冥,對佛祖來說印象更深刻的肯定是張珂無疑。
在兩者原本的沖突上,這玩意兒就差點屠滅了靈山,佛祖不敢想倘若今次違背了這玩意兒的意思,讓他記在心里的話,等之后回去靈山是否還能有存續的機會。
別不相信,佛祖自認為張柯能干的出來這事兒!
哪怕靈山現在有帝君相護,又有玄奘辨法,偌大的一個靈山其確實是在天庭的操控下向著九州需要的方向緩慢發生著蛻變,但這并不影響張珂就此施以惡行,無視天庭的威嚴。
畢竟,前者違背天地所愿,干的糟爛事多了去了,時至今日都沒什么人來主動跟他明辨對錯。
一樁樁在其他仙人看來足夠剔骨剜肉,購銷仙籍,打入輪回的大事兒,于張珂而言最多不過是后腦勺挨幾下爆栗的事兒.就這沒什么制約的模樣,你怎么讓祂相信張柯不會報復?
那比狗改得了吃shi還讓人覺得離譜。
如此,佛祖不得不被迫逼著睜著眼說瞎話嗯,也不能完全說是瞎話,西游記這玩意雖然是后人杜撰,但卻是經由靈山之手輔導,對金蟬子西行求取真經的真實記錄。
其中雖難免有些藝術加工的成分,但絕大部分的記載都是真實不虛的。
甚至不只是觀音的那只金魚怪,在諸佛尊者手下干活兒的坐騎,異類,其脾性大多暴戾難馴!
像西游記的記載中,陽奉陰違,偷摸兒找活兒干只是尋常,但凡它們在外行走,一眼不注意就容易搞出是食人的這些破事兒來。
不論是獅子,白象,大鵬這樣的兇禽猛獸;還是牛馬,鹿鼠,甚至金魚這樣只會賣萌的蠢物,哪怕平日里表現的再怎么乖巧柔順,在沒人看管的時候也會變著法的給靈山找不痛快。
其中原因,除了釋放野獸妖魔貪婪暴食的本性之外,更深層的也就只有靈山諸佛才清楚了。
但在明面上,對外界的說法,靈山給的解釋是那些道德之輩大多被天庭收納,靈山既不想壞人修行,又懷揣普渡世人的心思,將這些野性難馴的暴虐妖魔收歸帳下進行調校。
俗話說狗改不了吃
妖魔詭怪,在未成佛前,偶爾暴露一下本性也不是什么難以理解的事情,這反倒說明靈山的教育不錯,拋開數量不談,至少從以前的天天吃,變成現在幾百上千年才開一頓葷
如此,幾乎每一個周期,靈山收取的功德至少有十分之一要開銷在給這些倒霉玩意兒擦pg這件事上,而這還是因為有地藏王菩薩在,近水樓臺的情況下把許多因此遭災的凡人妥善安置,以功德給對方下一世一個好去處,而不需要在地府中打轉.
就在張珂跟佛祖一唱一和的調笑著的時候,玄冥那雪白色中帶著點點湛藍的鳥頭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紅潤且富有光澤。
頭頂上升騰的云霧證明了祂的內心并不像外在表露的那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