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過后,玄冥徹底認識到了雙方的差距,也在人王儀式上見到了被分尸的蚩尤宣泄了自身的一部分怨恨,但同樣的,祂在蠻荒諸神中的名聲也陷入了一個低谷。
玄冥北海之主的稱號是真,但歸墟,實在是被排擠的受不了,被算計的日子太難熬才躲到了這里面,陰差陽錯的發現了自己跟歸墟的匹配程度,并著實開始占據歸墟。
如此,在歸墟中長年累月的煎熬,讓玄冥本就有些后遺癥的性格更是向著扭曲的方向發生了偏轉,無數次的午夜夢回,涿鹿戰場那狼狽逃竄的一幕,跟古神們鄙夷,冷漠的目光都讓祂如坐針氈。
但玄冥沒思考自己的問題,反而將一切推脫到了蚩尤的身上。
反正死人是不會起來跟祂辨理的!
如此,日復一日,祂玄冥還真把自己的一切歸罪于蚩尤,而正是因為祂連自己也騙了,才使得張珂第一次在蠻荒攪弄風云的時候,玄冥迫不及待的坑帝俊下場。
一直到現在,當昔日的夢魘再度以活著的姿態出現在祂的面前時,一切心虛,憤恨,屈辱仿佛潮水一般回歸,在玄冥的后遺癥被觸發的同時祂也回想起了一切。
祂想不明白,為什么身在歸墟,內外隔絕的情況下,張珂還能把蚩尤直接拉來,而且位置確定的還是如此的精準。
更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經算計了一切,完美的屏蔽了內外,但就這么一會兒完善計劃的功夫,這該死的小子就給祂整出了這么大的活兒!
但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現實中玄冥卻不得不面對蚩尤的直視。
在一個名為玩笑,實則用了七分力,讓張珂的后腦勺鼓起了一個大包的暴栗之后,大尤哭笑不得的神色逐漸轉得冰冷而惱怒。
搶先滿腦子尋思借口,準備給自己爭取點兒時間的玄冥一步,大尤斥聲問道:“惡蟲作惡多端,吞我人族,殺就殺了你還敢為它撐腰?問罪我家崽子?”
“好好好,玄冥你也是長能耐了!”
“不是,我.”
還沒等玄冥張口說完,大尤的斥責跟虎魄便已經一同到達:“伱既拎不清理,那我便幫你清醒清醒!”
“天之四時,少一個也無妨,總歸會有后來人補的!”
恍若雷鳴般的聲響之下,是飛速膨脹的身軀。
那本就比常人高大許多,似是有一座高樓大小的身軀在眨眼間的功夫便膨脹成了一座撐天踏地的巨人,整個歸墟在他的威懾下瑟瑟發抖,方正的面貌化作一尊兇惡的牛首,表面的肌理上閃爍著類青銅一般的光澤,赤紅的雙目好似天邊的血月,無形中帶來一股不可言說的悸動
“好好好,說不過便就想動手?”
“當了這么多年的死狗,蚩尤你還是死性不改!”
“好叫你知道,這如今的蠻荒早已經不是炎黃的天下了,而我也不是昔日那初出茅廬的玄冥,既你蠻橫不講理,那便手中分高低!”
既然大戰已經無可避免,玄冥索性斬斷了自己的一切顧慮,在前塵往事隨著真靈邊角的崩裂而煙消云散的同時,自信回歸的玄冥也言之鑿鑿的向大尤發起了邀請。
雄武的聲音化作無形的沖擊,聲浪陣陣直攪的空間一片擾動,明暗不定的光影讓人望而生畏。
然而對面卻沒有回答,只有一柄殘缺的斷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猛然劈下!
剎那間,天翻地覆!
與在張珂手中全靠兵器鋒利,勢大力沉不同,在大尤的手中,虎魄這把殘缺的上古兇兵綻放出了它曾經的幾分光彩:
只見刀光如瀑傾瀉而下,蕩漾的沖擊仿佛天傾之厄一般鋪天蓋地的砸來!
甚至雙方尚未接觸,歸墟的空間就不可避免的發生了扭曲變換,而玄冥腳下踏足的那頭雙首蛟龍更是悲鳴一聲,伴隨著無數好似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它全身的鱗甲盡數剝落,鮮紅的血肉好似被人以精湛的刀工片好的一般,一片片的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