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張珂手捏核(金烏)一個拋投直接扔在了三者呈現一條直線的戰場之中。
當炫目的金光裹挾著狂暴的沖擊眨眼間席卷四周的時候,諸如選徒不淑,倒霉玩意兒之類的謾罵不絕于耳。
但也是同一時間,靜置了許久的刀斧再度轟然作響:
“轟隆隆!”
頃刻間,整個歸墟都在劇烈的震蕩跟狂暴的轟鳴聲中顫抖!
三方之間毫無顧忌,涉及生死的戰斗直奔著歸墟的承載上限而去,戰斗的余波洶涌的席卷歸墟的每一寸土地。
坐在觀戰的視角,張珂眼睜睜的看著化身大鵬鳥的玄冥被刑天一把薅住脖頸貫倒在地,擎天的巨盾宛若崩塌的天穹一般無情地砸在了前者的臉上。
筋骨碎裂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迸射的紅白之物更讓張珂暗自惋惜。
然而,本以為刑天就夠粗暴浪費的了,結果當蚩大尤下手,他才真正見識到了一山還有一山高。
閃爍著白金色光芒的虎魄,宛如燒紅了的刀刃一般自鵬鳥雙爪間長驅直入,那隱藏在翎羽保護之下的小雀兒只是瞬間便被攪的支離破碎,凄厲的哀嚎在歸墟中掀起足以破滅一切的恐怖沖擊。
刺骨的風暴席卷而至,但未等凝結冰晶便被兩人身上熊熊的火焰炙烤成云霧蒸騰而去。
而同一時間,刀刃已貼近肚腹,饒是張珂并沒有親持虎魄,但從接管的權限中也能感受到兵器之靈所展現出來的欣喜跟快樂,如芒在背的瞬息感,以及在張珂的視覺下,那宛若一團無形之物漂浮在空中,正在迅速蛻變的一身血紅的白虎刀靈。
但慘歸慘,玄冥總歸是天之四時,其厚重的生命本質遠不是這幾下就能斷絕生機的。
更何況,從始至終,祂滿腦子都在想著自救。
“開!”
在這慘不忍睹的圍毆現場下,已如風中浮萍岌岌可危的玄冥,硬是趁著刑天倒手的功夫,扯斷了自己的脖頸,拋下了那被攪的細碎的腸胃,硬生生的從包圍圈中逃了出來。
下一刻,好似禿毛雞的鵬鳥搖身一變,化作一頭偉岸的黑色大魚。
無形的氤氳之氣纏繞在祂的魚鱗之上,似是水流一般伴隨著魚尾的擺動使得玄冥在歸墟中如離弦之箭一般在攢射而逃。
打是打不過了。
想獵殺張珂,更是癡心妄想。
不提兩個虎視眈眈的師長,就連張珂,在這足夠漫長的時間中也將那些有一定延遲的buff開到了極限,蒼玉所象征的兩片天地的虛影在歸墟中展開,朦朧的山河之影與歸墟的力量遙遙對抗,在不斷消磨張珂法力(藍條)的同時,也給了他源源不斷的法力(恢復)。
“蠢蟲,這都過去多久了,還是這么憨,若是榆罔在此,絕不會被這畜生走脫了!”
望著瘋狂逃竄的玄冥,大尤只來得及留下一句,其本身便化作飛虹急速追逐了上去。
而抓著一個鳥頭站在原地的刑天本來郁悶的臉上更添三分無奈:“就你能說,搞的榆罔好像現在還能爬起來似的,將就著用唄,不然你就跟崽子商量,救他一把,到時候咱仨又能湊個團,也省的你怨氣這么大!”
兩道飛虹一前一后,緊跟在化魚而游的玄冥背后,一邊兒劈開遮天蔽日的冰暴,一邊兒有聲音不斷傳來:“他?那迂腐玩意兒,要他來干甚?t我小侄女被人害了都能當做無事發生,他來了伱能放心咱崽子?”
“也沒那么嚴重.大不了.算了,還是多讓他睡幾天吧,大不了跨個時間線跟他喝喝酒,吹一吹,別的還是算了!”
回想到榆罔,刑天就想到了炎黃之戰中,仍天真的想要以和為貴的某個倒霉玩意兒。
不是,人家都打上門來了,你還想著人族一體,大家坐下來談?
是,軒轅是個好的,有熊氏也不是野心勃勃之輩,但你t能不能考慮一下現實情況,真讓你坐了人王之位,那別人千辛萬苦給九黎定罪,分尸大尤,甚至陰謀算計炎部的那些勾當不都白做了嗎?
他是直性子,但不代表刑天就是個傻的。
但奈何鐵三角已去其一,剩下的,一個被人王之位束縛太久瞻前顧后已失去了本性,而另一個則是獨木難支,大勢難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