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混亂之中,張珂張開了法天象地。
宛若雷鳴一般的聲音驟然響起,在四處迸射的碎石殘骸之下,一雙惱怒中夾雜著些許畏懼的眼神遙遙盯著張珂。
但不等他們從缺水燒傷的高危狀態中脫離出來,下一瞬,三聲清脆的鳥鳴忽然間響徹天地。
先是荒漠跟戈壁中生存的活物,蛇蟲鼠蟻,五毒之流,哪怕是再惡劣的環境,只要不是徹底的死地,就一定會有它們的身影。
如此,也無怪一向沒什么耐心的玩家們,能一邊兒抱怨,一邊兒咬著牙硬挺下來。
“黑車啊,這t的是黑車啊,我要下車,下車!”
而這絕不僅僅是第一批。
面對剛一進城,還沒來得及分散休整,就已經背著整個使臣團隊,在隊伍語音里吵翻了天的隊員們,當隊長的絡腮胡也相當無奈。
“大家稍安勿躁,反正來都來了,你們現在退出去那之前熬的幾年不就全白費了嗎?”
作為泛九州文明的大本營,九州本土常年游蕩著大批本文明玩家,跟少部分取得了文明認可卸下域外天魔稱號的外域玩家們也能有限度的在九州本土活動,只要不去漢的都城,亦或是那些繁華的廟宇,一般來說他們跟九州百姓的待遇也沒太過明顯的差別。
一片兵荒馬亂的城池中,一頭發蒼白的老兒正在街邊張牙舞爪的宣傳著。
“性價比不高,換其他副本,除了聲望,單從獎勵的角度出發,我起碼能拿兩到三倍的資源,甚至還不排除某些珍貴的道具跟機緣。”
一滴滴火雨瓢潑而下,遮天蔽日的赤紅暴雨頃刻間點燃了整個極西之地的荒野,也焚燒了那零零散散分散各處的城池。
當然,張珂若是能順利的贏下蠻荒的資格,湊齊九之極數,轉身再來兼并九州的部分,以蠻荒為主,九州為輔,不管潛力還是其他方面都是一加一遠大于二的效果。
炎熱,干燥。
在張珂的腳下,整個極西之地,甚至于周遭接壤的一些個區域都在遭逢大變。
在天空中燃燒的焰浪都滋滋作響散發出滾滾黑煙升騰而上的時候,無窮的尸骸好似暴雨一般隕落在地。
松了一口氣的隊長開口調侃道。
因為不論好壞,你的任務目標絕對會隨著這位無意間的舉動,一起被艸飛。
“轟!”
祂并不知道,刑天跟大尤的存在只是充作考官一樣的角色,從始至終都不動手;但同樣的,張珂也沒有開口解釋的想法,畢竟,倘若連這點兒便宜都不讓蹭的話,那老師早就跟諸位帝君一樣,藏在空間深處默默偷窺了。
哪怕事后目標仍然活蹦亂跳的,那都算是他死而復生了,跟伱沒一點兒關系,任務方寧愿多發一次獎勵,也不會對之前的反復無常。
城鎮,綠洲一時受襲,無數的活人,寵物四下奔逃,牲畜更是只恨自己少長了幾條腿。
合法的身份跟各類秘術,并不比那些流連在隋唐以后專注修仙的玩家們弱。
天天如此,日日如此,結果直到現在退隊的一個都沒。
伴隨著一道墨綠色的水柱沖天而起。
鮮血浸潤了人們腳下的法陣,赤色的光芒灼灼生輝間將那些緩慢晃蕩的尸群給逼到角落。
他回過頭來,看著,四日之下,洶洶的溫度更是經時間的延展被拔到了另一個高度,近乎實質化的焰浪將空氣都燒灼的扭曲波動,每一口呼吸,熾熱的氣流都能直接將人的肺腑烤熟。
反正所謂的六邊形戰士,也只是蠻荒跟九州習慣了這種一切依靠自己的行為方式,而作為虛空神選,游戲玩家的張珂,很難會出現迫不得已,彈盡糧絕的情節。
沒辦法,時間是一方面,另外的重點在于他在這之前已經將積攢的小錢錢全部換成了兵家相關的秘術學識,就等這趟任務圓滿結束,回大漢接受封賞,一招進入大漢文武行列,就代表著諸子百家的傳承對他們打開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