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不想摻和這些,但又不得不摻和。
感受到背后那高聳的桌案上,已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投射下來,仿佛刺骨的寒風一般掃視著整個宮殿,被趕鴨子上架的太陰天君只能硬著頭皮起身,躬身道:“陛下勿怒,此事臣略之一二,魂魄沖關之事早在數十年前便已是如此,您也吩咐了與那位相關的死傷日后無需上稟按章辦事,倒也怪不得三位陰帥。”
“是嗎?”
現任的北方詭帝——楊云面露思索,好像,確實有這么一件事來著。
五方詭帝除了南方詭帝是單人擔任之外,其他四方都是一職兩人,三千年一輪,已更替近百次。
上一次換班還是在兩百年前,而祂幾十年前所說的話倒也不至于這么快的忘在腦后,但當上位的,很少會有什么明顯的錯處,更何況祂沒記錯的話,當初帝尤肆虐的那會兒亡魂雖多,但也不像最近這幾月,一日間就有近百萬的孤魂野詭要路過羅酆山,而以祂的目力,更是透過了羅酆山看向了陰陽交界乃至人間的部分地方。
那洋洋灑灑好似江河之水一般,源源不斷涌入羅酆山的孤魂,掃眼一看也不下萬萬之數,這比之前祂發令時的盛況起碼有了十倍以上的提升。
這種情況也是能隱瞞不報的?
再者說了,祂堂堂一方詭帝,被栓在宮殿里跟牛馬一樣無休無止的處理公文,爾等下臣覺得這很不錯?
想罵兩句,但常年待在地府坐鎮羅酆山,北帝早已經忘記了三十多年前祂在帝君速成班跟西岳學的那些個雅言。
“便是如此,此番異常也不得不查,帶我令牌去找張衡通融,讓祂派六天魔王前去人間巡查,若有若有大妖詭王作亂,許祂們開食之權!”
“.”
說著話,太陰天君額頭的冷汗就慢慢滲出來了。
雖然從名義上來說,這六個玩意兒是祂太陰天君的下神,各管一司共同協助祂管理羅酆山三十六獄,但實際上這六個就是無法無天的魔王頭子,純粹的以惡治惡,用絕對的惡來強命那些被羅酆山攔下的惡詭,詭王們乖乖贖罪。
當然,這種以惡治惡的法子在地府中不算少見,曾經地藏王菩薩麾下的增損二將,算是大眾比較熟知的,相比之下六天魔王的名頭就不那么響亮了,但這并不意味著六天魔王就弱于增損二將。
甚至于拋開實力不談,單純的以手段論,后者了不起就是個管殺不管埋,吃些作惡的詭怪就結束了,但執掌刑獄的六天魔王能整出的花活兒那可多了去了。
讓這幾個家伙去人間肆虐,雖然它們不敢危害人族跟那些無罪的生靈,但那些大大小小的妖魔們可就遭老罪了!
由此可見,北帝是真怒了。
但祂又沒法勸說什么,畢竟羅酆山洶涌的詭潮確實來的奇怪,而地府先前派出的陰神至今都未歸來,這許是出了大事?
可奇怪的是,直到現在,酆都大帝那邊都沒傳來旨意,而作為監管人間的天庭更是不見動靜。
懷揣著滿心的疑惑,太陰天君恭敬道:“臣尊.”
“轟!”
不等太陰天君說完,一道狂暴的沖擊瞬間席卷羅酆山,劇烈的震動直接觸發了北方詭門的守護,大量的幽冥之氣混雜著北帝的香火在高空中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身影。
“嗯?”
“好膽,竟敢強闖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