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星光飽和轟炸下,不僅清除了一大票逃跑的詭神,還順道幫地府減輕了下負擔,至少在數千年以內,陰神們無需再因為諸世之惡的沉積而操心,以至于時不時的就得發動一趟大清掃。
而幽冥跟地府連綿不斷的戰爭,其實也有這方面的一部分原因。
只要眾生存在,那諸世之惡就無法根除,它必然會以一段固定的時間為周期循環往復的孕育各種窮兇極惡的妖邪,魔怪,而既如此,那那些外來的,逃脫地府審判的,以及因其他原因誕生的詭神也就沒必要做的太趕盡殺絕。
畢竟,相比于無智的妖邪魔怪,后者至少還有點兒智慧,雖然不多。
但在幽冥最中心的區域被地府占據,大家都在環繞四周流離失所的情況下,為了一塊穩固的地盤跟修行的資糧,后者對前者的清掃幾乎是肯定的。
雖然談不上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但對于如何不費一份力氣就能把活兒干完這方面,九州的諸多仙神都有絕對的話語權.
如此,遮天蔽日的星光仿佛犁地的老牛一般,將自地府之外大片的區域狠狠的耕耘了一遍,往日陰霾,一朝散盡。
只是秉承鎮壓使命而來的滿天群星在手段上做的不那么細致。
在打散淤積在幽冥天地之間的諸世之惡,掃蕩諸邪的同時,也將幽冥的山川地貌重塑了一遍,說殘垣斷壁可能有點過分,但除了地府之外,星光所過之處,無有任何建筑,草木,甚至于地平線上凸起的砂石都被無可抵擋的偉力推平。
怪石嶙峋,景貌陰暗的幽冥,一時間竟變成了一片一望無際的黑色平原。
損失歸損失,但大量喪命的詭神卻給幽冥這片富裕的土地再添了一把豐盈的肥料,大量詭神死后被分解的尸身中迸發出無窮的惡念跟陰煞之氣.
幾乎是同一時間內,幽冥的深處,在那些少有人探索的邊界處,便陡然響起了隆隆的轟鳴。
無時無刻都在擴展的幽冥此刻迎來了一波加速膨脹的浪潮,但更為珍貴的是詭神們破碎的魂魄跟真靈在后土隨手一揮之下被抓進了六道輪回。
當九州的至高神器開始運轉,磨滅一切的輪回將所有的魂靈碾碎成最基礎的微粒,而后在諸多陰神的輔助下被粘貼在那些幸運的魂魄身上。
原本,它們是應該作為蟲蟻,野獸,甚至是天殘地缺投入輪回的倒霉蛋,需經受一世輪回得到血肉的滋潤才能在下一世得到更好的歸宿,但現在不必了。
當了一回暴發戶的地府直接豪橫的承包了這些平凡靈魂們的需求,雖然這些分量甚至比不上那些功德傍身,良善者魂魄的十分之一,但白給的恩賜又有誰會張口抱怨?
誰又敢抱怨那位仁慈,寬厚的萬物之母?
唯一心有怨言的也就是被迫加班的陰神們,但比起已經把排班安排到幾千年后的天庭諸仙來說,臨時這么忙一下也算是邀天之幸了。
畢竟,以帝尤的過往戰績,被他霍霍過的地方,總難免有一大批的后勤一邊痛一邊快樂。
當然,比起這殘酷的屠戮場面,更為人震撼的是那跟隨千斗群星一起出現的,矗立在每一顆星辰上的宏偉身影。
群星惡煞,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罡,九耀,南北兩斗.甚至于在諸星正中,一男一女,一紫一玄,兩道身影仿若帝王跟太后一般坐落在群星的拱衛居于正中的兩道宏偉身影。
雖說,從現實出發,不管是紫薇大帝,還是斗姆元君都不是祂們能庇護的對象,反過來說還差不多。
但九州么,講的就是一個排場。
要凡事都親力親為,那天庭地府設立這么多神職作甚?
而也正在此時,在天地一片肅殺的氛圍之下,漫天星辰之上的諸多身影正滿面怒火的俯瞰著腳下的幽冥大地,祂們倒要看看是誰如此大膽,竟敢以直入九霄之聲密謀九族團員之事。
諸星宿:讓我看看,是誰特么敢造反,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