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夏桀卻神色難明的看著面前的張珂。
雖然他已經盡可能的高估了這位后世之王,先祖姻親,但能把天庭都如此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調遣還不吃瓜落,這份能耐仍然超出了他的預料。
畢竟,即便是身為禹王親子,九州第一位人王,夏桀先祖的夏啟,想強改規則自命為王的時候也挨了不止一頓毒打.
不能說毫無反抗之力,但他但凡底氣充足點兒,也就不至于有九州的誕生了。
身份,背景,神兵利器,以及那粗暴到恨天無環,恨地無把的力量,即便狂妄如夏桀心中也不自覺的生出了一股怯懦之情。
但轉瞬間這點兒負面情緒便被他拋在腦后。
當初被人趕下王位時,他都沒有心生悔恨,如今不過是綜合實力稍弱于人罷了,何至于期期艾艾,瞻前顧后。
贏則繼續逍遙,甚至在斬了夏后氏的血仇之后,未必不可能更進一步。
輸大不了丟個小命,反正該享受的他都享受過了,也沒什么更值得留戀的。
“念在我那不成器的大舅哥的份兒上,你束手就擒,等結束了眼前的這些事情,我將你送去夏啟面前,是殺是剮也有個說法!”
從斗部群星來去匆匆,趕場子一般的動靜中回過神的張珂,少有的發出了善意。
雖然打心底他不覺得夏桀這玩意兒有什么留下的必要,魚肉族人的玩意兒縱是死上千萬遍也死不足惜。
但張珂終歸不是個斷情絕性的孤寡,夏桀此人,即便要殺那也得交給啟,亦或是禹王來殺,他動手雖然也名正言順,但難免有落人口舌的嫌疑。
念到自己如今風評不佳的名聲,他不得不多費一番功夫。
然而,極少大發慈悲的張珂卻沒想到自己的善意反倒激怒了還在思索的夏桀,剎那間他的雙眼便變得血紅一片。
身為獨斷專裁的人王。
哪怕是被釘在恥辱柱上,沒了身份位格的失敗者,也無法容忍如此所謂的善意。
跪先祖而自裁?
這跟讓他下罪己詔昭告天下有什么區別?
當初伊尹的勸解他都自持身份充耳不聞,讓他跟先祖認錯?那還不如當下就跟惡尤分個生死!
“惡賊,你欺人太甚!”
咆哮著夏桀直沖上前,持矛直刺張珂的胸膛
“嘖,跟尤貼身搏殺?”
“這得是有多想不開?”
詭門關高聳的城墻上,看著支棱了一瞬間就被張珂按著腦袋用斧面拍的滿地亂爬的夏桀,神荼笑著輕嘖了一聲。
站在另一側抓著一只惡詭令其剔牙的郁壘欣然表示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