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一如縮在幽冥中的大眾詭神一般,在不愿屈服天庭地府那繁雜的條條框框的情況下,它只能跟其他詭神一般被張天師以及對方的徒子徒孫們一點點的清除了在人間的痕跡。
直至如今,雖說不上神力衰微,但比之輝煌的過去也是底氣不足。
匱乏的外在條件讓其不得不完全沉浸在這座廟宇中,試圖挖掘更深處的隱秘,讓它在復刻的道路上更進一步。
倘若再給它幾萬年的時光,或可能披上一層更輝煌的外套到人間試一把,但可惜這場無妄之災打碎了幽冥詭神們的醉生夢死,也無情的搗碎了它的美夢。
廟詭撐起的防護在血跡斑斑的戰斧面前只撐了一瞬。
劇烈的砸擊,帶著蠻橫暴虐的意味仿佛要以廟宇的軀殼深入它的真靈。
占地數萬畝的龐大廟宇在戰斧的偉力之下轟然倒塌,一座座精致,奢華的亭臺樓閣在轟鳴聲中變作一片廢墟,暗金色的光彩仿佛夏日螢火一般在空中化作一片氤氳絢爛的云彩。
望著無數年的積累正跟開閘的水壩一般瘋狂的傾瀉。
看著棲居的神廟僅在一擊之下就摧毀了小半,廟詭的心緒無比的沉痛。
但它一怒之下,也僅僅是怒了一下。
縱然它一身本領,但施展不出來又能如何?
人不進廟,它一身本領便無從施展,而即便對方愿意入廟,廟詭都得考慮一下,自己的身體是否能容納下這個龐然大物的橫沖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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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是活了無數年見慣了時代變遷的古老詭神,對于這種無從下手的對手廟詭有著充足的應對手段。
只要它能逃出惡尤的攻擊范圍,那生還的幾率并不算渺茫。
畢竟在幽冥中,詭神多到泛濫。
而這場大戰自開端到現在也有數十日之久,隕落于此的詭神何止千萬,有足夠的盟友探索前路,廟詭也算看出了點兒東西。
惡尤完全無所謂他的對手是誰,心中也并沒有一個準確的界定。
他所求,乃斬盡殺絕,屠神滅詭。
而既然是如此廣泛的領域,自然不會挑剔對手的成分。
當然,前提是他的面前有足堪一戰的對手,且得有足夠的炮灰才能使廟詭有足夠的逃脫時間,而至于之后是否能逃脫這無窮的追殺保得一命.
廟詭并不擔心。
地府的封鎖也只是相對的,幽冥無邊無際,地府也好,眾詭神也罷誰都說不清楚在這片天穹下究竟有多少直通人間的道路。
而地府能封鎖的,也只是祂們所熟知的那些。
雖說以地府旁觀者的角度,有足夠的精力封鎖詭神們暴露出來的通道,但百密之下必有一疏。
在這場浩大的屠戮中,沒有了蹤跡的未必就是死在了惡尤的刀斧之下,別人能逃,它就不行?
在繼續拼著殘廟扛了一擊之后,眼看著干戚重新向著天穹而去,廟詭行事果決,徑直拋下了廟宇跟大量的積累,只帶了點滴庫存便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影子朝著遠方急射而去。
“咚!”
飛馳的影子被一把斷刀插著刺在一座山巒中心。
整座山脈被斷刃直接刨開兩半,廟詭的核心,那團虛幻的不斷掙扎的真靈便在刀刃之下伴隨著吮吸漸漸衰亡。
“故技重施?真當我為了戰斗爽啊?”
破碎的幽冥大地之上,張珂雄偉的聲音傳遞了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