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不怎么好聽,但對張珂來說確實是個好消息,他至少在這個魚龍混雜,龍蛇起陸的副本輪次中具備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時間.”
他輕輕敲打著自己的腦殼,口中輕聲呢喃著。
兩個身體之間的重要變量就只有時間這一點。
一個是上百年的精華濃縮,另一個是十三個上古年的漫長歲月.
感知著那毫無能量封存的血肉,一個想法突然間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鹿哥在嗎?”
從福靈心至中坐起身來的張珂趴在粗草木頭制作的窗前,動作輕緩的敲了下窗沿。
下一瞬,沒有任何踱步走路的動靜,一道熾熱的鼻息便透過窗戶的縫隙打在了張珂的手上。
感受著手背上那似曾相識的熱流,張珂學著記憶中副本里年少的自己開口道:“鹿哥,總關禁閉多無聊,要不我們出去轉一圈透透氣?”
然而下一瞬禁閉的窗戶被從外面打開,一個純白色的馬頭從窗外伸了進來,一雙碩大的馬!眼直勾勾的看著張珂:“尤,你不怕你父回來吊起來打你,我還擔心擔心當康它們跟我鬧別扭讓大家不好看。”
“更何況今次你不是把麒麟也帶回來了嗎,相比于我,行走于外你更需要它的運氣跟細心吧?”
“總歸處了十多年,鹿哥至于跟我這么生分嗎?”
張珂笑嘻嘻的摸上鹿蜀的馬面,但卻不料他這一輕微的動作卻讓鹿蜀夢的打了一個冷顫,身子不自由的后退了一步。
下一瞬,一人一馬四目相對,又默默無言。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鹿蜀打了一個響鼻,隨后壓著嗓子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呢喃道:“走吧,我駝你出去,但千萬切記,到時候絕對不要跟人說起是我將你送出去的!”
“好”
張珂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兒漏了餡兒,但既然鹿蜀愿意配合下去,那他也樂得裝一下。
哪怕張珂本身對這些非人族的異類都抱有巨大的戒心,甚至是惡意。
但,畢竟,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這十多年的相處,哪怕這一切僅僅停留在記憶的層面,并因為真靈覺醒時因本體跟副本身體之間巨大的歲月差距,張珂主動的封印了后者的記憶。
但,那種朦朧的熟悉感覺仍對張珂產生了些許影響,以至于從來不對異類假顏色的他毫無糾結的開口稱呼鹿哥。
天穹之上,一處不為人所知的位置,三道人影分離而坐。
俯瞰著下方自九黎部巡邏的弱點處狗狗祟祟溜出去的一人一馬,其中一全身金燦的壯漢忽然大笑著攬過身旁年邁老朽的獨眼老頭,道:“老龍,這下你算是死也能瞑目了吧?”
“你若再言那些瞻前顧后的屁話,那可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跟你也”
老龍,或者說此次參與副本輪次的唯三大佬之一:掌陰陽,分四時的燭九陰開口道:“即便你們愿給諸生靈留一條生路,那我也就不再理會這事,但讓我承認他尤家的人王是絕計不可能的事,庚辰你就死了這個心吧!”
“對咯,名不正言不順,更何況連地盤都沒有當的哪門子人王?”聽著燭九陰憤憤不平的話語,一旁眉頭始終舒展不開的昊天忽然間喜笑顏開:
“朕覺得吧,庚辰雖是好心,但那惡徒作惡多端,性情頑劣,誰知道這一局能否改變其心態,蠻荒之事還是暫且擱置的好,究竟是善是惡,不如交給時間來判斷?”
話音還沒落,燭九陰跟應龍一前一后的破口大罵:“放你馬得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