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囂獸的感知中,周圍密集的神潮以及一尊尊張開法天象地的神圣們足可以給祂提供足夠的庇護。
但卻不曾想,這陰影的主人仿佛吃定了祂一般,任祂再怎么騰挪轉向也始終無法避開那夢魘一般的陰影。
哪怕祂不只一次借盟友的性命欲幫自己拖延一下。
但下一瞬,轟然奏響的碰撞以及在重擊下按炸的漫天飛舞的血肉更是挑動著囂獸那本就緊繃的心弦。
在付出了角龍,肥遺,犀渠,犭頡等七八頭惡獸的性命之后,被飄飛的血雨浸潤成一頭鮮紅的落湯貓的囂獸才勉強避開了那致死的一擊!
逃脫出惡尤伸手能及的攻擊圈,囂獸的心頭只剩下不安的惶恐。
不比那些尾巴,頭角生的多,天賦異稟有修為替死的獸類,囂獸一族只有一條小命,倘若被那暴虐的一斧砸中,以祂的筋骨強度,哪怕不死也得喪失活力。
而在這樣諸神混戰,你死我活的殘酷戰場中,失去了行動能力,那跟死亡沒什么差別!
“tmd,這惡尤可真難殺,你們自己玩吧,爺不奉陪了!”
感受著仍在急促跳動的胸腔以及那如芒在背的威脅感,囂獸開始背對著神潮悄悄離開。
雖然祂本就是個湊熱鬧的性子,且自身的權柄方向偏向于窮奇那種惹是生非,挑撥離間,但再怎么兇惡終歸也是有智慧的惡獸,而不是無智的魔物,什么時候該上,什么時候不該上囂獸分得十分清楚。
哪怕祂這一番積攢只勉強攢夠了贖買自己的贖金,剩下的余額根本不夠讓祂再帶走一些好東西的。
但,小命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反正哪怕惡尤熬過了這輪,還有下一輪在等著祂,甚至于哪怕再極端一點兒,蠻荒那么大,跟蚩尤炎部一脈有仇的大能們多了去了,又怎么會注意到祂這一只小卡拉咪?
然而,正當祂這么想著的時候,囂獸心頭那種如芒在背的威脅感非但沒有隨著祂的后退逐漸消散,反而在愈演愈烈。
精神緊繃的囂獸下意識的抬頭一掃,便驚愕的發覺,不知何時祂腳下的大地竟發生了變化。
準確來說,祂腳下的這一畝三分地正在以一種輕柔但卻堅定的方式向上隆起,不論祂走到哪兒,這片異常的大地便會跟著祂律動到哪兒。
從始至終,退后都是囂獸自以為的,祂腳下踩踏的地面從未變更過。
換做是平常,這看似溫和的動靜是個活物都能察覺得出來,更別說憑著一條命在生與死間反復橫跳的囂獸,但現在,在這片戰場中,連復刻蠻荒的天地都承受不住諸神暴虐的拼殺,世間萬物都在崩潰,差距只在速度的快慢。
外部劇烈動靜掩藏了殺機的提醒,等祂幡然醒悟時,一切已經發展到一個讓獸畏懼的境地。
而也就在這一晃神的功夫中,那隆起的大地已經把祂頂到比那些張開著法天象地的神圣們還要高出一頭的地步。
也就在囂獸察覺的下一瞬,原本緩慢隆起的大地驟然加速上抬。
原本筆直升騰的大地忽然間轉向張珂所在的方向野蠻生長,只一眨眼的功夫,囂獸耗費苦功撤退的距離便被隆起的大地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