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金屬碎片在狂暴的力量下四下迸射,宛若導彈一般的碎屑轟擊在山巒上直接將整座山巒炸的四分五裂。
而那無名的古神驚恐的看著手中只剩下一截兒的槍柄,雙眸之中滿是不敢置信。
這柄長槍雖是拼湊后天煉制而成,但當初取材時卻混入了首山之銅,其延展性不會輸給那些知名的法寶。
但就這么一柄承受力極佳的兵刃,在往前無數次的廝殺中都與祂一同贏得勝利的寶貝,卻在今日被人一斧劈碎,甚至殘存的力道還將古神橫推著踉蹌了數十步,直到踩在一座崩壞了一半兒的山巒上,腳下磕碰整個神直接摔倒在地才勉強止住了步伐。
沖擊散去,被排開的大霧正在洶涌的回歸,惡尤的身影再度被滾滾白霧所遮蔽。
但祂卻知道,惡尤不會就此離去,所謂的隱藏身形,只是為了下一次以更好的角度斬下自己的頭顱!
剎那間瀕死的情緒讓其忘記了兵刃破碎的惋惜,惱怒的情緒讓其不再維持神人的外形,下一刻,華貴玄妙的衣袍被膨脹的軀體撕裂,黝黑的皮毛跟猙獰的爪牙泛濫似的從身上生長出來。
一股兇惡,血腥的氣味轉瞬間在大霧中彌漫開來。
那是一頭有著近似于鵬鳥軀體的猙獰怪物,其身軀扁平而龐大,全身覆蓋著鋼針一般的漆黑的翎羽。
四個粗壯好似獅虎一般的爪牙將地上的土石踩的咯嘣作響。
而那纖長的脖頸上,一形若惡龍的頭顱正頂著一雙猩紅的目光掃視著四周平靜的霧靄。
長滿了倒刺的牙齒間一抹暗沉的紅光向外散發著危險的預兆。
老實說,這又是一個張珂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蠻荒兇神,白澤之角閃爍著迷蒙的光芒,最終化作的提醒浮現在他的視網膜上:
《山海經·大荒南經》:“又有重陰之山。有人食獸,曰季釐。
注:帝俊生季釐,故曰季釐之國
“帝俊之子?”
在獲知了對方的跟腳之后,原本已經摸到了對方身后的張珂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說道:“小婢生的吧,不然也不會如此奇形怪狀!”
講真的,他并沒有什么惡意,只是單純的,以自己的知識儲備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畢竟據記載,帝俊的兩位正妻分別給其生下了金烏十日跟十二月亮,而中容、帝鴻、黑齒.也是帝俊的子女但卻不像前兩者那么知名!
季釐沒聽過,但既然山海經上都有記載,總不至于情報有誤,即便再不信任記錄的史官,但也得相信蠻荒第一八卦的實力!
既如此,連白澤之角都只是隨意的提了一嘴并沒有給詳盡的解釋,那
只是隔著霧靄一句輕聲的呢喃,張珂真沒故意傳聲,結果下一瞬季釐跟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似的忽然暴起,那猙獰的龍首在毒涎噴灑間竟發出了潑婦罵街的聲響:
“你才是小婢養的,你全家都是小婢養的!”
“孽畜,伱何其狂妄!”
“有本事你就露面出來,你我正面拼殺一把,別躲躲藏藏的欺負那些烏合之眾!”
現在祂倒是不談炮灰消耗,也顧不上冷靜了。;
然而面對震怒至此,在原地將一對兒鐵扇似的翅膀揮舞的虎虎生風將周遭的山巒大地砸的轟鳴作響,崩塌不斷的季釐,他只是淡淡的說了兩個字:
“急了!”
下一刻,在狂亂中側耳傾聽的季釐忽的面色一變,雙翼一展便扭轉了身軀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口猩紅的吐息噴了出去。
爆裂的能量眨眼間沖破了大霧的束縛,在滾滾霧氣中沖出一條清晰的道路。
然而,在這條被清空的道路上卻并沒有祂想象中的惡尤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