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的污血已經不住的從季釐的七竅中滲透出來,但相比于體表所呈現出來的零星血跡,更為嚴重的是插在祂頭骨內,貫穿了頭顱的斷刃。
仿佛是寄居了一頭猛虎匍匐在體內似的,其兇猛的蠶食著季釐的一切。
從鮮美多汁的腦仁,到頭臉的嫩肉,里脊跟排骨被拿來磨牙,全身的神血變作了漱口的飲品,雖看起來兇猛殘暴,但其動作間卻有一種優雅的美感。
唯讓季釐感覺到不適的便是那斷刃對祂的口條,對祂的真靈沒什么興趣。
或者說是出于最好吃的留在最后,所以才暫時沒什么興趣?
但也正因為如此,原本不算什么的死亡,對季釐來說卻成了一場難以忍受的酷刑!
嘗試著掙扎了下,當感覺到自己背后那尊仿佛不周山一般的宏偉身影都沒有任何松開壓制的跡象之后,已知曉死亡臨近的季釐借著虎魄好心留下的口條,惡聲道:
“你敢殺是了,狂狽如你,這天下又有何是你不可殺的?”
“今日我死,來日我父必定為我復仇,歸墟之內,我等著你我團聚!”
“帝俊?放心,我會讓你們父子團聚的!”
伴隨著話音落下,沾滿了肉糜的蒼玉變作重錘狠狠地砸在虎魄的刀柄上,而隨著一股巨力的涌動,原本阻撓刀刃的骨骼再難以抵擋死亡的蠶食。
片刻之后,伴隨著張珂的起身時所帶起的霧靄涌動,依稀間可以見到,在這片深陷的盆地內,一具骨瘦如柴的宏偉尸骸正靜靜地躺在地底。
而下一刻,一只宏偉的腳掌輕輕踩下,便將那尚且形體完整,只是抽干了水分的骸骨踏成了滿地的碎屑。
自大地中將飽飲神血的虎魄拔出,指間無意識摩挲著斷裂的刀刃,張珂略感意外的看著視網膜上浮現的信息:
【副本播報:你擊殺了——季釐(概念賦予/臨刻之軀)
基于季釐在當前副本權柄所占權重你的聲望獲得了相應幅度的提升,你在《大荒南經》的威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當前區域人族已獲知了伱的傳說,你在大荒南經人族尊崇進度提升40.7%】
而季釐只是張珂這場漫長征程中,一個算得上抗揍的節點,在這之前被它忽略的提示信息如雨后春筍一般層出不窮。
女媧之腸,囂獸,三首神人,肥遺,巴蛇,鸮林林總總,僅落于張珂之手的蠻荒神圣們就不下三位數,而其中還間或摻雜著來自九州夏商時代的一些牛鬼蛇神跟外域蠻夷。
殘酷的殺戮之下,所呈現的便是主任務條上的人族整體進度已經從原來的百分之十一路漲到了現在的86.82%。
這其中光是一個女媧之腸就給他足足提供了三十的進度!
要知道,哪怕他在路過的途中,順手幫著朱厭再殺了一遍窮奇,也才不過是十點,而窮奇可是鼎鼎有名的蠻荒四兇,在九州更是有著四大兇獸的美名!
同比例之下,女媧之腸一個頂三,雖然這疊加的進度不能以單純的實力來衡量,其數據的多少更多是以敵人對人族的威脅跟霍亂程度來進行評判。
但這也有夠夸張的了,僅憑數據一項,足可見女媧之腸在蠻荒究竟是怎么神憎鬼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祂甚至稱得上聲名不揚的張珂!
咳咳
因數據的變換副本內人族也有更多部族向他傾心,在游戲副本以一種近乎于概念上的聲望傳播手段下,他們雖然跟張珂素未謀面,但在腦海深處卻已經被植入了憧憬,崇拜的概念。
這手段不可謂不夸張!
但更為重要的是,在張珂視網膜上上頻繁閃現的猩紅提示。
在所謂的諸神標記跟仇恨等級的增幅下,他能清晰的感應到,隨著大霧的延展,一些個散發著強大氣息的活物從霧氣彌漫的地下鉆了出來,它們恢復了本我的軀體,借著霧靄的隱藏靜默著感受四周,尋找張珂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