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顆慘白的蛇牙好似墜落的山石一般從巴蛇口中滑落墜入下方奔涌的洪流中激起萬千水花。
而作為被撕咬的對象,山河鎧的胸膛處只有幾千道細微的白痕,而這些刮擦出來的白痕在蒸汽的潤濕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見。
“鐺鐺鐺!”
不信邪的巴蛇繼續纏繞而上,試圖用自己鋒利的牙口撕開這龜殼一般的防護,但哪怕它崩了滿嘴牙,也未能在山河鎧上留下太多的痕跡。
倘若巴蛇曾經玩過游戲的話,此時此刻它的耳邊或許會響起這么一句話:我們未能擊穿敵人的裝甲!
它沒能以牙還牙報復到惡尤的撕咬,反倒損傷了滿嘴的牙齒。
哪怕以巴蛇的自愈能力,不出片刻的功夫這一嘴的蛇牙就會重新生長出來,但這浪費的卻是它寶貴的求生時間。
僅僅是在這嘗試的功夫,巴蛇就不止一次感受到了身體的空虛,以及一條灼熱,滾燙的物事在它脊骨上滑過,那粗糙的摩擦聲透過骨骼傳導到它的腦海,空虛到僅剩一截兒骨架的身體更是讓它本就急切的心態愈發火上澆油的燃燒起來!
躊躇間那惡毒的爪牙已更換了饕餮的位置。
痛定思痛之下,巴蛇無奈選擇了放棄掙扎。
智者不與野獸置氣!
當形如一座高峰般的蛇頭帶著一截兒不足千丈長的大筋筆直的墜入下方的洪流中消失不見的時候,恍若未覺的無頭氏仍在抱著手中不再掙扎的殘軀迅速的啃食。
良久,當慘白的霧氣變的灰蒙,當周遭的光線逐漸趨于暗淡之后,拎著一條好似長鞭一般的蛇骨,滿身是血的無頭氏這才似是不舍的扔下了手中最后一截兒尾巴。
“嗝兒!”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自張開的大口中噴涌而出,胸前被鎧甲特意露出來的一雙兇眸上,少見的浮現出一抹滿足之色。
雖然不怎么衛生,但巴蛇刺身,吃過的都說好!
而當跟張珂角力僵持的巴蛇斷尾逃生,沒了鉗制他的對象之后,在被封鎖的真意識不厭其煩的催促下,重新拎起干戚的無頭氏轉而將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那些仍在大霧中原地打轉的身影。
更直白的來說:
大逃殺模式,現在開賽!
隱約間,在大霧都無法完全屏蔽,貫徹腦海中不斷回響的絕望悲鳴之下,被大霧困頓的諸神們得以見到一尊雄壯的無頭身影在霧中步履匆匆而去。
但他行走過的地方,奔涌的泥濘中似是綻開了一條血色的道路。
鮮紅的血色跟那隱藏在霧中漸行漸遠的咀嚼聲讓恐懼不住的滋生。
而下一刻,陡然間從背后撲殺,狂暴到以傷換命的攻勢讓一切神圣都無法招架。
不論是否能夠破防,不論被擊打的地方是否致命,那自霧氣中突襲而來的恐怖身影頂著法術跟兵刃的打擊強行沖到近前,隨后一斧鑿下!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