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壓縮到常人大小的身軀正在飛速的膨脹,哪怕是雙方都認為張珂有絕對的優勢,但長久以來的教育也讓他做不出輕視對手的行為。
如此,在變幻為作戰姿態的過程中,那原本被張珂踩在腳下的偉大可就倒了血霉。
原本寄托在蒼玉之中的力量正在飛速的回流,被至寶分擔,束縛的本質驟然回歸之下,張珂的自重正在朝著一個完整的文明體系靠近。
空間都無法承載他的重量發出了難以維系的破裂聲。
而那匍匐在腳下的神靈更是在猝不及防間面色狂變,臉上呈現出扭曲而猙獰的神色,血紅的面色上是幾乎凸出來的雙眼,口涎不受控制的從嘴角流淌,平直順滑的喉管內甚至能看到變形突出的骨碴跟跳動的心臟。
“啊啊啊啊~碰!”
劇烈的爆炸聲在這片云霧裊裊的空間中響起!
在那宛若一座山巒般的腳下,在原本的凌霄殿中,破碎的血肉,骨骼沾滿了殿堂廢墟的每一個角落,那鮮活晶瑩的神靈之血在這殘破的廢墟上散發著瑩瑩的光芒,但在場的東方諸神卻只感覺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
而在它們的頭頂,手持干戚的張珂正橫跨天河的兩端,俯瞰著腳下的場景,那如火似海一般的深紅雙瞳中透露出些許古怪之色。
原本他突入東方諸神集會的這片空間的時候,看著這云氣縹緲,宛若仙境一般的場景就總感覺似曾相識。
而現如今,在他目力能看到的地方,有四座高聳的大門矗立在天之極點,金磚玉瓦鋪就的道路自大門而起延伸至這出天界的各個角落,一座座府邸宮殿林立其中,一個個大門的門匾上篆刻著張珂十分熟悉的字眼:
盤桃園,兜卛宮,靈虛宮,天王閣,以及身下被他一腳踩踏的凌霄殿。
頗有一種雪碧雷碧傻傻分不清楚的奇妙感覺。
而再細微處,四方天門上盤繞的龍影也不是理所應當的赤龍而是蛟龍龍種,駐足的鳳鳥也不是鸞鳳而是鳳類禽鳥,這也就罷了,蛟龍湊不出同色,鸞鳳大小不齊,品種不一。
這些東方諸神有志氣,也有想法,甚至在布局上跟天庭至少有八成的相似,欲與九州試比高的意圖挺值得贊揚的。
就是財力有點兒供應不上來,以至于仿的太假有點兒掉份。
當然了,以九州本土為背景的天庭多大,這邊又有多大啊,先不說假冒偽劣的材料跟建筑,單這狹小的空間,雖然能夠容納下展開了法天象地的張珂,但他一腳踩下去仍是將凌霄殿所在的一角直接崩滅。
被另一只腳踩著的天河已經因為水位暴漲,肆虐的洪流開始威脅周遭的區域。
還沒開始動手,這東方小天庭就已是殘垣斷壁遍地都是。
而也就在下一瞬:“轟!”
宏偉的戰斧帶起了至高的毀滅之音,狂暴的沖擊跟厚重的云層正在冉冉升起。
膨脹的沖擊波摧枯拉朽的推平了小天庭大片的建筑,更有數百參差不齊的神靈被逸散的沖擊命中,體表的法術防護,自己的防御性法器連一瞬都沒能堅持得到,在對沖的瞬間那兇戾的沖擊便碾碎了一切防護直沖在它們的體表。
下一刻,一尊尊人形的身影好似遭到了無形巨錘的敲打,筆直的身軀驟然弓起了腰,伴隨著一聲聲沉悶的爆破聲響起,它們的背后高聳起一個個猙獰的鼓包,炸裂的血霧瞬間染紅了身上的神袍,并在高空中綻放出朵朵鮮紅的血花。
受創的不僅僅是這些個神靈,親身在此的那些東方偉大們同樣如遭重擊,但雙方的生命本質總歸有層級上的差距,再加上漫長歲月積累的肉身強度跟各種法寶.基于各自的貧富,受傷的程度也各有不同。
不過受傷也總好過就此死亡!
可是,讓這些東方諸神難以言語的是,那遭瘟的惡尤絲毫不給它們反應的時間,也沒準備讓它們有幸存活。
在那擎天的戰斧轟炸小天庭的下一刻,猩紅的斧刃便再次被高高舉起,高舉的手臂筋肉以完全不正常的弧度塊塊隆起,青色的筋脈跳出了血肉的束縛,浮于皮下蜿蜒成龍。
“轟!”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