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自第一句話開始,尾火虎就開始斟酌詞句了。
直到任務完成,交流結束,眼看著化作虹光的帝尤急速遠去,七宿這才心有余悸的抹了把冷汗,且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心知方才那不是什么敲打而是真心誠意的贊賞。
七宿面面相覷,苦笑無奈。
但也無甚法子,帝尤的名字太過深入人心,以至于任誰見面都先入為主的進行思量,那些真情實感反倒沒什么人在乎,即便在乎也大多不會相信自己的直覺。
而這就是帝尤這個名號留給自己人的刻板印象
“所以說,您這么急匆匆的派七宿過去,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么個事兒?”
在虛空相會之后不久,已經面貌一新的大乾世界中,崩塌的普照山原址上,俯瞰著腳下蕓蕓眾生的張珂滿臉無奈的看向身旁的泰山府君。
他是真沒想到,泰山費盡功夫的讓七宿去往虛空守點等待,只是為了托付他一句:最近萬年之內不要再輕啟戰端!
就因為這個就著急忙慌的把自己召回,未免有點兒太“小題大做”。
以泛九州如此龐大的體量,以張珂自己的預估,在強征東方文明體系之后,九州至少還能容納三到五個文明世界而保持不崩潰。
雖說那樣的話,別說天庭地府對三界六道的把控了,連人間的各個王朝都得面對好似蘑菇一樣,落地就長的海量蠻夷,未來數十萬年的歲月中,九州都將陷在清繳蠻夷跟外神的戰爭中脫不出身。
同樣的,地府爆滿,天神人人自帶影分身,三百六十五天晝夜加班也會變成一種常態。
雖說最后的結果肯定是以九州順利過渡為結局,但整個過程多少有些勞累過度,而再加上各種倉促下的應對,難免在事后會留下一些難以拔除的遺留問題。
可話又說回來了,像現在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
大批偉大跟文明之主因為接連兩次對張珂發起的圍剿戰戰敗從而引起的大量神祇隕落,外域數百上千個文明體系,多元宇宙陷入沒有頂梁柱的空虛時段,而其他的文明體系趁勢發起戰爭,本就紛爭不斷的虛空更是陷入了徹底的混亂之中。
到處都在打仗,到處都在滅絕,幾乎每一個時間段都在有世界滅亡,有世界新生。
而如此時局下,九州按部就班的飛升固然能取得應有的利益,但不趁亂攪一把渾水再奪取更大的利益,未免有些浪費張珂提供的大好時機.
當然,自認思維高度還達不到與實力齊平,甚至跟天庭那些知名的仙神們仍有著巨大差距的張珂,哪怕心中有所想法,但也不會強行推動著去執行。
畢竟,連他都能預料到的問題,諸位帝君,皇天后土不可能沒有提前思考過。
而對東方文明體系的征伐或許就是出于承受上限的一次試探,而現如今試探過了,知道了底限自然也就到了收手的時候,如此讓泰山府君前來告知也就不是不能理解了。
更何況,聽話聽音。
所謂的不要再輕起戰端并不意味著張珂要當縮頭烏龜。
從不依靠蠻荒,獨自面臨虛空覬覦,古神插手,外域大舉進攻等等困局中一步步走出來的九州真沒有這么龜。
以九州一貫的脾氣,向來是以一賠十,雖九世仇尤可報之的暴躁性子。
所謂的戰端指得是,群體性的外域征戰,而再直白簡單一點兒就是要張珂打可以,但別再有事兒沒事兒的就往九州扛世界了。
真要還有征服四方的想法,也往自己的小天地里塞點兒。
反正經過了人王試煉之后,他帝尤的私庫也已經有了以副本天地為主的世界群系,初步踏入文明體系的世界群,以及其內產生的人族完全可以壓服一到兩個文明體系留著慢慢消化。
甚至再夸張一點兒,泰山府君的話語中甚至有鼓勵張珂把外來的世界融入到他的私庫中,由他自己跟帝尤,少尤兩部血脈人族主持相關的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