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環繞許久,張珂的目光落在王城中心,那座不足一千平米,外表跟內在都以最樸素的木石打造的王宮之上,而自然的,前方的舜帝也一并落入他的眼中。
憑心而論,舜帝這個人做的已經達到了儒家要求上的圣人之境。
打小就作為老娘的遺腹子,在后娘支配的親爹膝下當牛做馬跟個小勞工似的吃盡了苦頭。
小時的艱苦不能改其志向,后名聲的傳播引來了更多人的尊重跟信任,在風云變幻時趁勢而起,登高封王之后仍能寬容大度的將過去欺辱自己的后娘,同父異母的弟弟接來身邊細心撫養。
光是這份兒仁善之心,張珂自認做不到。
而同樣的,在身為人王的層面上,他不僅僅驅逐了當初堯帝不好處理的三兇,甚至加了個饕餮湊齊四兇罰罪四部將其遷至天涯海角,以惡治惡,對沖兇神惡獸,諸多蠻夷。
而四兇之外還有四罪(共工、三苗、鯀和驩兜)也同樣證明了他身為人王的絕對公正性。
四兇四罪,都是舜帝身為人王被評定的功計之一,而除此之外他做了的還有許多,在蠻荒的整體評判中絕對算得上是風評最高的一位人王了,連老好人的堯帝都要稍遜一籌。
絕對的圣人以仁治天下,一心為公。
在舜帝時代,只要舜帝一息尚存,他的話就是真理,他的命令就必然被諸神貫徹到底,這是其他的人王也好,天帝也罷都無法做到的。
但公正有了卻缺了私心,沒了私欲。
人王,人王,執掌蠻荒之前你得先是人,才封王,否則的話跟帝俊一樣叫做天帝豈不是更加完美?
人王這個封號是三皇一代代的努力,一代代的接棒從蠻荒諸神的手中強行奪來為人族撐腰以做靠山的,不是讓你當做王者天下的身份,當人王不處于人族的角度,亦或是為了追求絕對的公平而不偏不倚的時候,哪怕他還是人王,但卻已失了人心。
也就是舜帝處于三皇五帝之末,后邊兒只接著一個禹王。
但凡他的排序再往前靠靠,不說三皇,哪怕只是黃帝,亦或是顓頊,他都不可能絕對坐穩人王的大位。
沒辦法,人王之稱自三皇而起,到黃帝跟大尤聯手演繹涿鹿之戰亂屠便已經開始脫離了單純的人王概念,再到顓頊的絕天地通,雖說這位因此遭了暗算身死了一次,但他的計劃卻沒失敗。
三皇創造了人王,黃帝發揚光大,顓頊繼前人將人王的概念徹底錨定在蠻荒之主,天帝的位格之上,堯雖算接班但懷柔之法也算穩固了這初創的位格,讓原本怨氣沸騰的蠻荒消弭平和了不少。
當然,在前面歷代人王的接棒之下,以舜帝時代人王的位格他并沒有做錯什么,反倒繼續穩固了蠻荒之主的位格,直至大禹的到來,主名山川,王山海的故事又將兩者平衡的權柄進行重鑄
總而言之,舜帝雖讓部分人族不太爽利,心態失衡,但其并無過錯,且功大過天!
所以,對其張珂不能像蠻荒諸神那樣漫不經心,純當放屁。
所以,當四目相對,舜帝長嘆一聲之后,再次問出那句:“你意欲何為”之后,張珂看著滿地關心急切的眼神,眺望著虛空中張望而來的目光,柔和的笑道:“等!”
“等什么?”
“等一個故人來完成祂對我的約定!”
張珂如此回道。
而同一時間,黃帝時代,雷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