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伏羲的身影卻在刀光來臨的前一刻從原地消失,變換了另一方位。
如此,經張珂借相柳偷襲成功之后,雖然看起來似乎是惡心到了伏羲,但似乎效果并不理想,戰斗的節奏仍未有太大的改動,雙方仍舊好似打地鼠一樣,在這北山經中兜兜轉轉了起來。
唯獨留下幾位助力的人王,因場內那經久不散的紫綠色湖泊,以及躺在大湖中間跟個蛇頭噴泉似的源源不斷向外噴灑著口水的相柳面面相覷。
“這伏羲是咎由自取,但不把這惡蛇捉了,我等也無法進場平息這場禍端,繼續讓他倆兜轉下去,這北山經恐怕也得繼了西山經的下場,千里山川,萬里江河十不存一!”
剛趕來不久的女媧看著眼前一片混亂的場面不禁搖頭苦笑。
說實話,她本身是樂于看到自家頑劣的兄長被人找點兒麻煩的,而當這找麻煩的還是當初被他算計的苦主,那女媧就更不抗拒了。
畢竟,因為這惡劣的性格跟行事方法,她跟燧人氏雖已教訓了不下千百次,但效果仍算不上太好,畢竟終歸是自家兄夫(兒子)教訓一頓無所謂,但真下毒手的話又不太能狠下心來。
哪怕她們知道,只要不傷及根源,哪怕把伏羲肢解了都是小事兒,過個幾年對方仍能活蹦亂跳的去四處作妖。
但知道歸知道,真要下手卻做不了這個決定!
而蠻荒諸神顧忌人族勢大,人族內部又顧慮著她倆的名聲,以及人族的團結屢屢不做計較,這雖讓女媧跟燧人氏敲打伏羲時下手更痛了,但效果仍未見多好。
現在,張珂發瘋顯然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而遺禍千年的相柳之毒以及張珂本人的窮追猛打絕對能讓這個缺心眼的銘記很長一段時間。
可教訓歸教訓,相柳卻不能放任。
畢竟,真要論起來的話,張珂對蠻荒的破壞大多是物質上的,哪怕把四山經都摧毀了,蠻荒也能從外域找補,只要生靈跟天地本身受創不太嚴重,那么損失的就只有舜帝!
但舜帝么,跟伏羲一樣。
雖然沒前者那么能鬧騰,但也是個問題兒童,有這下場跟損失讓他醒悟悔改也不算虧!
可相柳瘋狂的下場就是,它跟它的毒液漫灌過的地方將會留下數萬年都難以消散的劇毒,這毒素人王古神都難以消除只能鎮壓跟收束,一如當初封印老相柳尸體的眾帝之池一般,選取一地終年封印緩慢消解直到污染盡除的那一天。
而在這之前,除了各類毒蟲跟少數有志毒素一道的神圣,修行者,絕大多數生靈都難以靠近這片區域,更別說是在其中生存了。
而像這樣因為無法完全處理而不得不劃歸為生命禁區的地方,在這蠻荒之中還有許多。
甚至每個人王的權柄之地,都少不了此類禁區的存在。
放在平時這事兒還在接受范圍之內,但放在現在四山經已毀其三,只剩下大半完好的東山經跟遼闊的蠻荒海洋,以及大荒區域跟海洋上零星漂流的各種島嶼。
而且,必須要提的是,當初大尤的肆虐把大荒的天地打的幾乎崩碎,那片龐然的大陸,直至大禹時代的歲月消融跟外域的補充才算是恢復了幾分元氣。
可舜帝時代,大洪水還在到處肆虐,讓蠻荒生靈們頂著本就漫灌天地的洪水,前去更加貧瘠的大荒中生存個幾萬數十萬年等待四方山經被抓取來的外域緩慢修復這幾乎不亞于把一群城市人丟到荒無人煙的戈壁灘中玩荒野求生!
“說的輕松,可這捉相柳的活兒誰去?”
聽著女媧憂國憂民的話語,一側風塵仆仆的西王母接話道:“這兇神,雖剛成年不久,但觀其體態之前跟在帝尤身后沒少吃好的,身強體健不亞當初被共工收服的那頭!”
“便是你我也無法隨手鎮壓,可若是親身前往卻難免被其趁勢噴上幾口,亦或是打上幾鞭,雖不礙事,但難免落個伏羲的下場!”
說著,西王母環顧一圈兒,最終目光落在遠處臉色蒼白的舜帝身上,道:“誰愛去誰去,我肯定不蹚這渾水!”
“況且,我此次前來是為了盯著某些為老不尊的家伙,免得家中小子遭了欺凌,可不是給熊孩子擦pg來的!”
聞言周遭的人神紛紛面目呆滯。
看了看那遠處追的伏羲狼狽逃竄連還手都不能的殘暴身影,就這到反天罡的冥場面,你說欺凌老弱的話還有人信,但為老不尊,欺凌弱小除了開頭絮叨了兩句就被人幾乎打碎了全身骨骼的舜帝之外,直到現在都沒看到第二個有這能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