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惺忪的睡眼,看著已經撤去了桌案且天色黯淡下來的窗戶,張珂跟身后整理衣衫的華林公主對視了一眼:“辛苦公主了!”
“妾倒無妨,既選定了人,便要盡到為妻的本分,大王常年征戰在外,且年輕氣盛,驟然回歸略有荒誕也是正常,只是美色雖好,卻也不可長久留戀,倘若再如上次一般癡纏,到時難免再被妹妹們趕出家門,雖是玩鬧,卻總歸讓您面上不太好看!”
華林公主雖是后來的,但言行舉止間卻無不彰顯出滿滿的大婦風范。
在這點上,瑤姬就差的太多,她只會縱容,而不會拒絕,甚至別說規勸了,當初因沒備用的衣衫給自家老爹的造一件漏風的棉襖這事兒就是瑤姬主動整出來的。
當然,若非是心中,眼中只容得一人,也不會如此。
畢竟,如果沒有張珂出現的話,她應該會終日枯坐巫山當她的巫山神女!
好聽點兒說來是清冷,孤傲,但用后世的話來說就是多少有點孤僻,自閉不與外界溝通,自然難像早早便封了神位下界,并將一切都處理的井井有條的華林公主這般
命途多舛?
倒也算不上,只可惜,先有師長之命,后有權柄影響。
畢竟數遍整個人族史書,也唯出了一個女媧既是人母,也是人王,護得了人族也擔得起位格;而同類相比的,哪怕是終此一人的大禹,其妻子多也以涂山氏自居,頭頂涂山之主的名號而少用王妃之名。
沒辦法,蠻荒跟九州古老的儀式確立的夫妻之間一切共享。
王妃跟人王之間的差距只在于沒有人王之寶傍身,無法享受到人族意志打破力量上限的加成,除此之外一切均是共享。
權柄,權柄,既是權,也是責。
用時口含天憲,金科玉律,號令天下莫敢不從;而在平日時,卻如五岳壓身,若無相應的規則概念傾注,貿然攛掇其下場都不會好過!
一如那些盜取了土地山神權柄的妖魔,要么被人斬妖除魔,要么如賴皮蛇一般,光戴個龍角便成了永世的折磨。
涂山氏沒這份能耐,其他人也沒這份能耐,瑤姬也好,嫻也罷,甚至于華林,清娥都沒能力獨自負擔起這份權柄。
畢竟她們年歲不夠實力不足,若是王母這種自蠻荒誕生便已存在的大神通者的化身,根源本質甚至在從蠻荒向九州過渡的那還好些,其他人.
歸根到底是張珂成長的太過迅速,一再打破外在對他上限的預估并走到了最后一步,打了所有人一個猝不及防,以至計劃一變再變,最終成了如今這幅樣子。
所幸一切還有時間,他,她們都還年少時間還多得很。
而情感這事,又有誰能說得清楚
神情恍惚的張珂驀然間聽到了身后的動靜,只見打理好衣襟的華林來到他的身側,在桌案前的堆疊成一座座高塔的公務中翻出幾份擺在他的面前柔聲道:
“聽聞大王歸來,天下族人喜不自勝,五湖四海具有百姓瞻仰而至,巫他們更是意欲以古之祭禮慶大王歸來此事還需大王決斷,若無需如此隆重,那便早下令也免得準備太多勞民傷財。”
大王?
這個稱呼有些陌生,又讓他感覺到有些古怪,配合這寬大華貴的宮殿感覺自己好像是小時動畫中演繹的紂王一般,要是身側的公主換成是嫻應該會更加的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