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弧度并不大,但玻璃杯已經四分五裂。
金鎮赫的臉上火辣辣的疼,他突然意識到面前這個年輕人的眼神和當年的陳錦之很像。
“記清楚了么?”
蘇成意淡淡地開口。
他這個問題在旁人聽來或許有些不明所以,金鎮赫卻覺得自己懂了其中的意思,于是點了點頭。
金鎮赫是個不記事的性子,被陳錦之當眾臊了面子,當時雖然暴跳如雷,恨不得找人弄死這不知好歹的女人,但事后去會所玩了幾天就忘得差不多了。
但這個年輕人不喜歡這樣。
他要自己清清楚楚地記下來,那時候是怎樣憤怒的,這時候是怎樣受辱的。
蘇成意笑了笑,似乎對他這樣的反應有些滿意。
“記清楚了,那時候的事情是我不對,是我冒犯了,我以后不會再這樣.”
金鎮赫見狀,更是說著蹩腳的英語夾雜韓語一遍遍認錯。
但蘇成意對此興致缺缺,這些因為害怕而脫口而出的說辭沒什么好聽的。
這時候他看到了對方衣服上掉落的玻璃渣,方才摔杯子的時候遺留的,此時正星星點點地閃著光。
蘇成意忽然傾身向前,驚得金鎮赫往后一縮,以為他又要動手打人。
對方卻只是撣了撣他的衣領皺褶。
金鎮赫正在困惑,蘇成意攤開手掌向他示意。
“張嘴。”
“.什么?”
金鎮赫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冰涼的玻璃渣子被盡數倒進了他的嘴里。
“咳咳咳!”
血腥氣一下就從口腔里泛了出來,刺痛著人想要大叫,卻因此而感到更加細密尖銳的疼痛。
蘇成意側身,對著小鄭勾勾手。
一個完好的杯子被遞到了手里,方才金鎮赫口渴的時候覬覦許久的昂貴紅酒此時終于來到了面前。
“喝。”
蘇成意言簡意賅。
金鎮赫痛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顫抖著手接過杯子。
這時候喝酒會是什么效果是個人都能猜得到。
可是見識了他的手段,此時不配合,接下來還會發生什么更是無人知曉。
金鎮赫眼圈通紅,死死攥著杯腳,在對方饒有興致的眼神中仰頭喝了一口。
酒精瞬間將口腔里針扎般的疼痛放大到幾十數百倍,他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啞的哀嚎,只覺得自己恐怕下一秒就要暈死過去了。
暈死過去也好,偏偏大腦如此清醒,每一分疼痛都成功傳達到每個神經末梢。
金鎮赫的眼前一片模糊,喪失了思考的能力,不知何時已經無力趴在了地上。
最后的意識中,他看到幾人起身離開的背影逐漸拉遠,正說著他聽不懂的語言。
“少爺,你下手會不會忒狠了一點?我懷疑你肯定有點什么心理問題,好家伙,血呼啦的你也不嫌膈應。”
“不過啊,受了傷確實應該酒精消毒,你這也算是合情合理了,避免傷口感染嘛。”
“吃早飯嗎?我昨天瞅見一家炸醬面好像還行。”
在其中一人聒噪至極的自言自語中,大門關上,四周重歸寂靜。
金鎮赫終于在這個他積攢了無數酒后談資的場合中,如愿以償地昏死過去。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