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意傾身上前,拍了拍鄒斂的肩膀。
“很好,我很欣慰。”
鄒斂:“.”
這人憑什么用一種老大哥般的慈祥語氣跟他說話?是誰家領導下鄉視察人文風情了么?
“手拿開!別碰我。”
鄒斂側身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卻并不是嫌棄。
“我剛剛去倉庫幫忙卸了貨,一身的灰,你要是樂意沾上你就碰吧.”
蘇成意有點想笑,剛想說話,走廊拐角就傳來一個洪亮的中年男人聲音:
“那小子擱哪兒呢?小癟犢子,敢跟我兒子叫板?馬上滾出來!”
“.”
好了,這下真正的酒蒙子來了。
蘇成意嘆了口氣,迅速開口道:
“這邊,別這么大聲。”
一會兒包廂里其他的客人們都得被引出來看熱鬧,稍微有點俠義之心的,看到這對可惡的惡霸父子欺負一個小小暑期工,說不定都得沖上來跟他倆干起來。
蘇澤朗聽到蘇成意的聲音,大踏步趕了過來,先是擰著他的肩膀三百六十度檢查了他一下。
“兒子,沒干架吧?干架的話,沒吃虧吧?”
“嘖。”
蘇成意無奈地配合著他的動作轉了個圈,抬了抬手示意他看看對面是誰。
蘇澤朗檢查了一通,確定他身上沒什么打斗的痕跡,才轉過腦袋去看旁邊那個服務生模樣的年輕人。
“.誒?”
蘇澤朗愣了幾秒鐘,起初只覺得這半大小子面熟得很,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
“啊!這是之前那個砸我花籃的小子?”
蘇澤朗恍然大悟。
上次校慶的時候,他和楊柳都來后臺給蘇成意送花籃了,結果這小同學突然冒出來,怒氣沖沖地把他的花籃砸了個稀巴爛。
當然了,原因蘇澤朗也都想起來了。
這就是他和楊柳之間最不能提起的那個名字,那位故人,鐘秋荷的兒子。
包括后來的跳樓事件,蘇澤朗也是清楚的。
畢竟自家兒子不顧性命舍身救人,他總得知道被救的“幸運兒”是哪位吧?
但知道被救下來的人是鄒斂之后,蘇澤朗又將“幸運兒”這個名頭默默地摘了下去。
畢竟,他會做出此等絕望的輕生事件,跟他的家庭教育脫不開干系。
而他的家庭教育為什么會出問題,原因又必須得追溯到上一代的感情糾葛。
好巧不巧,蘇澤朗就是這出狗血鬧劇里絕對的男主人公。
蘇澤朗瞧著鄒斂那和故人很有幾分相似的眉眼,囁嚅了幾下,似乎想要說點什么,最后卻又只是嘆了口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