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緩過勁來之后,她又忍不住問道。
“猜的。”
蘇成意聽到她的聲音降低了幾分,猜到她這會兒大概是坐下了,便也順勢靠著門坐下來。
兩人隔著厚重的鐵門,形成了一個背靠背的姿勢。
“嗯。”
陳錦之當然知道他在糊弄人,所以也只是順著他的話應了一聲。
她這會兒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明明跟蘇成意已經很久沒說過話了——事實上,從頭到尾兩人也沒說過幾句話。
但是現在說起話來,卻絲毫沒有生疏和陌生的感覺。
他好像也不在乎眼下是個怎樣的情況,就只是莫名其妙地找到了她,又莫名其妙地隔墻陪她坐在了這個雨夜里。
“我在圖書館看書,出校的時候碰到了一些人,聽到她們在討論著關于你的事情。”
蘇成意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把書包放到一邊,他胳膊肘里還夾著一本書,證明他說的確實是實話。
“聽到說器材室之類的話,我就走回來了。不知道器材室的位置,所以繞了好幾層樓,耽誤了些時間。”
聽完他的解釋,陳錦之才明白過來為什么方才的腳步聲聽起來那么詭譎,一會兒近一會兒遠的。
當真是嚇人得緊。
但是蘇成意回答完她的問題之后,就光速閉上了他那張好像涂了502膠水的金嘴。
于是氣氛再度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雨沒有見小的趨勢,悶雷炸響,昏暗的器材室卻不再叫人產生關于鬼怪的兇惡聯想。
陳錦之還是習慣性地蜷縮起來,抱住自己的膝蓋。
她在黑暗中垂下眼睫,好像從鐵門的另一側感到了屬于其他人的溫度。
這樣的氣氛說不上是很旖旎,但也并不糟糕,甚至有些叫人留念。
陳錦之聽過許多人將青春形容為一場大雨,從前她不明白,現在倒是有些理解了。
應該繼續找個什么話題的,陳錦之想,她以前從來不是會詞窮沉默的類型。
只是太久沒有和人這樣說過話了,竟有些不習慣。
應該說什么呢。
:你為什么會來找我?
:你打算在這里待多久?
:等下雨停了,你會走嗎?
當然,這些聽起來稍微有些脆弱的別扭問題,最終全都被她否決掉了。
聽到門外隱隱約約翻動書頁的聲音,陳錦之最后開口說的是:
“伱在看什么書?可以念給我聽聽嗎。”
門外安靜了半晌,蘇成意的目光落到扉頁的標題上。
沒由來的,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陳錦之的那天。
是的,她好像以為她藏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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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本來想兩章寫完的結果錯誤估算了進度,一個番外寫三天我崩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