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林肯領航員隔著老遠就開始“叭叭叭”摁喇叭,惹得旁邊奧迪車主搖下車窗啐了句國罵。
放在平時的話,蘇澤朗這脾氣肯定會降車窗罵回去,但今天不一樣,他心情好得很。
見兒子啦!
所以蘇澤朗只是悠哉悠哉地倒車停車,毫不理會。
最后還憑借二十年老司機風騷的搶車位技術,一個神龍擺尾,搶住了奧迪車主盯上的車位。
蘇成意隔著老遠就看到了他這不太文明的行為,一時間很不想承認做出這幼稚得像初中生的行為的人是自家老爹。
奧迪車主顯然氣得想擼袖子干架了,但眼見這領航員是個混不吝的性子,一副“有種你就創我車試試看”的無賴潑皮樣,副駕駛又在一邊好言勸住說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話,最后也只好憋著一肚子火悻悻離開。
蘇澤朗轉著鑰匙樂呵呵地下車來,興高采烈沖蘇成意揮手打招呼。
“oi!兒子,這邊這邊!”
蘇成意雙手插兜,嘆了口氣。
“你非得跟人杠幾句就高興了么?萬一他真敢撞你呢?”
“嗨呀,哪能啊?我怕你沒看見我車,摁幾聲喇叭吸引一下你注意,誰曾想這小子就先罵我,我沒噴他個狗血淋頭就不錯了!
出門在外誰比誰高貴啊,他那鳥車創我也是他吃虧,我怕他個蛋!”
蘇澤朗不以為然地說道,下一秒又咧嘴笑了起來。
“不提這鳥人了,今天見兒子高興!真帥兒子,有老爸年輕時的風采了。”
他伸手拍了拍蘇成意的肩膀,語氣里滿是欣喜。
蘇成意并不回話,只是看了看前面的商場,問道:
“這個點你吃過飯了吧,還約這里做什么?”
“怕兒子沒吃。”
蘇澤朗笑了笑,把車鑰匙揣到蘇成意的風衣口袋里。
“這么久沒見,咱們爺倆多少得喝兩盅啊。”
“你車怎么辦?”
蘇成意低頭看了看這把車鑰匙,旁邊掛著“一家平安”的粉色鑰匙扣。
“一會兒叫個代駕欸,兒子你是不是還有事兒呢?算了算了,老爸喝酒就行,你喝可樂吧。”
蘇澤朗想了想,頗為遺憾地這樣說道。
對于中年男人來說,跟誰喝酒談心都沒有跟自家兒子喝酒談心來得舒心暢快。
中式家庭教育講究含蓄,所以很多時候,酒話才是真心話。
“是,晚點還得去見我媽。”
蘇成意慢悠悠地說道,把鑰匙和鑰匙扣一并握在掌心里。
“你想喝就喝吧,我等下會開車把你送回去的。”
“開車.啊,是是是。”
蘇澤朗撓了撓頭,意識到這個問題。
兒子早就已經長大到可以穩穩開車的年紀了,以他的這顆聰明大腦來看,車技想來也不比他差。
早就不再是那個會因為紙飛機落到大樹上取不下來,而望著天空愣神的小孩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