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個時間,去一趟白水鎮,把姓瞿的都叫到一處,也別費事了,數個三二一,大家一起入洞房,這多有效率呀
真的有點想發瘋。
顯金滿腦門子的汗八顆八顆向下砸:咋的是給她算了命嗎她這輩子不嫁給姓瞿的,就要暴斃而亡還是怎么的
顯金抬起頭,神色坦然,“老夫人,女子縱是不嫁人,也是可的。三爺已給我開了女戶,在官府里也是立了項的,若是老夫人準允,我不嫁人,也能死心塌地地給陳家干活兒。”
若是不準允,她也能立時能走。
如今可不是一年前了,誰都能給她做主。
真要逼急了,包袱都不用收拾,立時出了這四水歸堂的徽宅,塵歸塵、土歸土,她姓賀,你姓陳,誰也不挨誰,誰也不管誰,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不能牛不喝水強摁頭,逼她非得嫁個人
有時候,也可以不是人
但凡有個鬼姓瞿,瞿老夫人都能把她撈去配個冥婚。
顯金語氣很淡定,但威脅的意思很濃厚。
瞿老夫人愣了愣。
老三給這丫頭開了女戶
“幾時開的”瞿老夫人探身迫切追問。
“在涇縣時。”顯金道。
“你戶頭呢你戶頭落在哪兒了”瞿老夫人只覺眼前的烤鴨子,立馬要長出飛羽來,旋到她臉上
顯金抿抿唇,沒答話陳敷置下的那處宅子原是為賀艾娘置的,自顯金開了女戶,便成了顯金的落腳點。
瞿老夫人如何猜不到
她只覺天旋地轉。
人家兒子生出來是補臺子的,她兒子別出心裁,甚是出其不意,總在犄角旮旯處敲她一悶棍
這丫頭本就恃才傲物,陳家能拿捏她的地方少之又少,有一說一,戶頭算一個婚事算一個等把這丫頭嫁到自家人手里,她還能飛得起來嗎
是,她是聰明,能干事能賺錢能頂家
但若這份聰明,拿來對付陳家拿來蠶食陳家
有一個算一個
是憨厚得八個板子都打不出一個屁的陳猜頂得住還是那吃喝玩樂精通、正經事一竅不通的陳敷頂得住呀
這兩大傻兒子在這丫頭面前,動作都是慢動作就跟貓看耗子似的你他娘的眼珠子一轉,這丫頭就知道你是要打鬼還是要拉稀
老三怎么敢的
瞿老夫人胸口陡生起一股沖天的憤懣她為這個家犧牲大半輩子,殫精竭慮,無不以陳家為先,無不以陳家的利益為先如今陳家天降財神爺,老三不想著怎么把這財神爺的腿拴住,反而幫這財神爺插了對隨時飛走的翅膀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這個道理,陳敷是半點不懂
瞿老夫人手撐在把手上,狠狠喘了幾口短氣。
幾個喘息之間,瞿老夫人思考良多宣城的幾間作坊皆被打亂,這丫頭大刀闊斧地做了許多打算,也投了一筆數額不菲的本錢,如今一旦中斷,吃虧的是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