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丫頭片子,小時候甚至連作坊都沒去過,這點子若是這丫頭想出來的,她用手掌心煎魚吃
額。
確實也不是顯金想出來的。
是乾隆那審美非常浮夸的小老頭兒。
小老頭兒說,“要有光。”額,扯遠了,小老頭兒說,“要吉利、要有福氣、要高端大氣上檔次”。
內務府便將壽星公老頭藏進紙里,乾隆老爺子一打開,頓時發現貢紙里竟然有個壽星公對著光一看,這若隱若無的紋路竟然有幾分像自己這張老臉這就屬于拍馬屁拍到了點子上。
內務府不愧是專司拍馬屁的,隨隨便便就把今年拍馬屁的ki完成了。
乾隆老爺子龍顏大悅,非常愉快地賜名該紙為“壽星透光宣紙”。
顯金為啥知道
因為此紙藏在后世的故宮博物館中,當初顯金去參觀時,被此紙旁邊展出的黃金累絲晚年如意金碧輝煌的農家樂審美晃瞎了雙眼,順便也記住了這位農家樂朋友的壽星公友鄰。
在這場比試中,顯金找準竅門后,其實有把握三十簾全過。
但,你不能因為卷面只有一百分,所以你只考一百分啊。
顯金在鐘卷王的鼓勵下,奮發圖強,開動聰明的小腦袋,想了又想,到底應該從哪里拿到附加分。
宣紙歷經百年,已做無可做,前輩們只是生得早,不是腦子不好,你能想到的,幾乎都已落地見效可能是因為白天被胖花花拽去拜了土地廟,顯金看著廟里的土地公,突然想起了故宮博物館的壽星公,繼而一拍腦門,想起那張清乾隆壽星透光宣紙
如果宣紙里能藏畫兒
顯金血都熱了額頭都燙了屁股都坐不住了七七七連覺也沒得睡了
熬了三個大夜,始終不得門法,還是尚老板聽說顯金在準備大戰,拎著兩個大臉豬頭肉來看,問了兩句后,蹙著眉頭道,“你們做紙的,我不熟,但是我們搞印刷的,要想有圖樣,咱拿模具摁上去不就得了”
濕紙摁模具
周二狗率先搖頭,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宣紙兩下定型,摁東西上去,紙漿會亂跑,烘出來用不了、用不了”
顯金瞇了瞇眼,僵直地看向尚老板。
尚老板感受到一絲壓迫感任誰被一根白豆芽瞇著眼若有所思地盯著,感觀估計都不能很好。
“如果摁上去不行,那在下面塑形呢”
顯金腦子轉得飛快,目光瞅見水槽旁放置一排的紙簾,若有所思地點頭,呢喃自語,“竹簾可以編織成不同的紋路,紙漿是液體,風干后變成固體就像烘焙面包,模具是什么樣子,面包就是什么樣子”
棚戶下,七七七喜氣洋洋大聲一語,終于打破了難耐的沉寂“這等好主意自然是我們賀掌柜想出來的呀”
被點到名的顯金寵辱不驚,正滿腦子都是面包說起來,是真的好想吃面包了啊。
瞿老夫人看了眼七七七,“倒也不用奉承著掌柜的,一便是一,二便是二,是你想的就是,這功勞很大,你們賀掌柜已獎無可獎,你卻初出茅廬,很需要些主家的肯定。”
七七七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笑容將諂媚與真摯有機結合起來,“自然是這個道理,一便是一,二便是二,黑不成白,白也變不了黑,是賀掌柜的主意,旁人說再多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