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二嬸聳聳肩老六老五見你恭敬,卻暗地里掏陳家的底子;金姐兒雖未卑躬屈膝,賬面上卻干干凈凈這就很難評啊
瞿老夫人拐杖杵地,站在廊間,看雨嘩啦啦傾盆而下,等待小丫頭折返取傘,嘆了口氣,“還有與芒兒那樁婚事。若能成,該有多好。偏偏二人如今一個南一個北,芒兒甚至因此匆匆定親,躲到了外鎮這證明什么”
瞿二嬸點頭這題她會,證明芒兒和金姐兒不投緣
誰知瞿老夫人給了她一個跳出五行之外的答案“不就證明了這丫頭與陳家無緣嗎”
瞿二嬸覺得瞿老夫人對顯金的愛恨情仇來得非常天外飛仙。
一開始兩個人隔得遠,通過書信聯絡,最多半年見一次,倒還相得益彰,主歡客敬;
這顯金一回宣城,幾個招子一放下,連續拒絕老夫人好幾次后,老夫人就很有些成見了,這次聽說顯金要比試撈紙,甚至特意將李三順調開,只給她留了個周二狗湊人頭
今天兩個人不對付抵達頂峰。
他們家老夫人這么十來年還真沒受過這種閑氣誰敢在老夫人說話時候,脖子一扭看窗外的鳥兒啊
瞿二嬸慫慫勸道,“有緣無緣,也都在陳家了,小姑娘不懂事,自她娘死了,卻如同開了關竅似的,帶著陳家的生意攀芝麻桿,您說您,輕易與她計較什么她不氣,你倒把自己氣得半”
不能說半死。
老夫人年紀上來,賊在意死不死,活不活的。
瞿二嬸立刻改口,“您倒把自己氣得飯都吃不下,何必呢”
瞿老夫人只覺憋屈。
這份憋屈,她無法宣之于口如果不啟用重用這丫頭,她面臨著無人可用的困境
她難道不知道陳猜不行
她難道不知道瞿大冒不行
她難道不知道燈宣作坊那幾個老人資質有限,再混下去也只有這個水平
她不把這些人頂上去,她還能做什么
一個是唯一能接替家業的兒子
一個是娘家她素來喜愛的侄子
還有跟著陳家打天下跟著二十幾年的老人
這些若動了改了,陳家也就不是陳家了
瞿老夫人仰天長嘆一聲,似自言自語,“如今破局,只能靠二郎了。”
瞿二嬸深以為然地點頭,“是是是待二郎擇日高中,陳家便是不要這門生意,您也是門廊五根柱子的老封君”
門臉五根柱子,意味著家里出了位封疆大吏,光耀門楣。
瞿二嬸一邊勸,一邊眼神落在了門間抄手游廊后的那把天青色油紙傘上,傘柄刻著一株挺直蔓延的君子蘭。
瞿二嬸撓撓后腦勺,認真思考,感覺腦子都要長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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