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黃謠的話本子、折子戲如一陣風似的,被白家和那老童生的血腥氣掩蓋得妥妥的。
顯金重回忙碌,“誠衡“雖然上市,但正式卷子其實還有很多可以完善的地方。
讀書人數十年寒窗苦讀,為了就是這一朝夕上場參戰
文才是一回事,上戰場的兵器需利方能不拉跨顯金還記得前世有一年高考,有個省份的卷子暈墨不吸水,很多用鋼筆答題的考生在第一科一敗涂地,恰好第一科是書寫較多的語文,好多考生出考場就哭了,嗯緊跟著做卷子那家代工廠就被網暴了
這年頭雖然沒網暴,但做事總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根據白家制卷的靈感,顯金試圖將試卷制得更硬朗一些不易褶皺適合收發,更精致漂亮一點賞心悅目,帶給人做題好心情,同時兼顧易保存的特性萬一這一批讀書人出個絕世名臣,垂垂老矣之時還能翻閱翻閱自己當年的試卷,這情懷直接拉滿
顯金的要求太高,像個不知人間疾苦的產品經理,也像個無理取鬧的甲方。
總開發工程師李三順覺得顯金在放屁,“硬紙,就是多加樹皮和獼猴桃藤汁,這好實現但是你又要精美精美的玩意兒都脆弱,紙張紋路要少才會顯得精美,紋路少硬度怎么跟上”
順手拉個陣營,“周二狗,你說呢”
前端開發總工周二狗覺得師傅在給他挖坑,抬頭看天,含含糊糊,“我覺得都挺有道理的,誰不想要又耐磨又硬朗又精致的紙呢嘿嘿嘿”
周二狗轉頭就把鍋拋給小弟鄭二,“鄭二,你別不說話,掌柜的說了人人都是參與者、人人都是決策者。”
鄭二qngb你們袖口加杠杠的時候,怎么不想著人人都是參與者了
鄭二沉下心想了想,他就算贊同,這研發任務也落不到他頭上,隨即斬釘截鐵道,“我覺得掌柜的說得對”
“啪”
是李三順一巴掌拍在鄭二后腦勺的,清脆的響聲。
監制財務恒五娘很憂慮,“如若要調整紙張用料,涉及成本,當初我們給應天府的報價扣得太死,一旦有任何多余支出,全算要我們自己擔”
“陸賬房,你算一”顯金話音剛落,才想起陸八蛋被開的事實,看了眼屋子里的人。
犟驢李三順、文盲周二狗、愛抱大腿鄭家兄弟、一臉純真的前績溪作坊大管事瞿大冒、再加個天天都垮起個臉的前“浮白”大管事趙德正
恒五娘身后倒是帶了三個人,一個據說是恒記造紙的扛把子,一個是前者的徒弟,另一個則是會點文書記錄的管事。
首先排除恒記的人,她不排外,既然決定聯名,她自然接納恒記,但,賬這種東西,必須是自己人。
其次,在場的豬豬團隊,全部排除。這里面的人看上去,要么像詐騙犯,要么像詐騙受害者,都不適合管錢。
最后,鋪子上的賬房動不得,“浮白“是鐘大娘管賬,“喧闐”是董管事長子,七七七身兼三職,晚上還要加夜班,再使喚也不能像使喚驢一樣作踐吧
等等
董管事
便宜爹陳敷借給她出氣的由頭回了宣城,把董管事留守在了涇縣,如果如果把陳敷換回去,把董管事換上來,發揮的用處豈不是更大
顯金當即修書一封帶到涇縣,第三日董管事就回了信,態度懇切言辭恭順,主旨意思是既然他的長子在宣城擔當要職,他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頭子再盤踞重要崗位就不合適了,東家信任叫他受寵若驚,但做伙計的要懂得避嫌,若要一定他來,他必讓長子先辭呈。
顯金嗚嗚嗚,世界上最好的董管事嗚嗚嗚,想你的風吹到了宣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