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可以做松針紙把松針控干水分,摻進紙漿里,這樣做出來的紙有股松香味,且有松針葉子的形狀,又好看又好聞”
顯金
她個人覺得,百安大長公主,可能不走森女風。
“要不咱們把紙做成折子畫,每張紙都藏一個未完結的插畫故事,咱們叫貴人用完一張還想用下一張”
顯金
一千零一夜大魏變形記她自動給百安大長公主配上了一曲沙漠風的bg。
“做七色彩虹紙一張紙,咱們染七個顏色”
顯金
咱就是說,會不會太花哨了些
要不和前一個商戶的想法做個融合,咱們做七彩葫蘆娃大戰蛇精救爺爺連環插畫
“做十二色花神紙前年汝窯出過一套十二色花神盞皿,據說當今圣上很喜歡,還開口夸過”
“你咋知道你貓在圣人床下面偷聽的呀”
“狗屁汝窯的天字十八號窯洞師傅,是我媳婦娘家二舅姥姥的三外甥女婿”
樓徹底歪了。
就算是枸杞開會強腎壯陽水,顯金也得喝一口壓壓驚。
“好了”
顯金終于開口。
眾人安靜下來。
“好了。大家的想法很好。”
但你們先別想。
“做貢品,正如恒五娘所說,要大氣。”顯金的右手隨意放在小邊桌上,未著粉黛的臉上,雙目清亮,鼻梁小巧高挺,烏發高高束成發髻,“八丈宣,是二十年前宣城傳統上貢的品類,前朝遜帝所作的游春山詞至今掛在當朝圣人的宮殿里,便可知選擇這個品類”
顯金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很穩,很保險。”
簡而言之,是個不會出錯的選擇。
“會不會,太舊了”不識字強哥撓撓頭,“二十年前,咱們就上貢八丈宣,二十年過去了,咱們宣城紙業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上貢八丈宣呢”
顯金眉目淡淡的,“怎么能說沒長進呢”
一語言罷,顯金沒及時接上后話,大家都在等她峰回路轉。
“不僅是沒長進,甚至可以說,大不如前。”顯金唇角一勾,小小的唇珠翹起,神色很輕松,“二十年前做得出的紙,現在反而充滿了變數呢”
額。
商戶們重新把頭低下。
回歸到剛上課的樣子。
有些中老年老板不無悲憤地想他為啥要留在這里,乖乖聽一個小丫頭片子發號施令,現在更過分,這丫頭不僅發號施令,還十分愉悅自然地嘲諷他們了呢
他從內心而言,很想走的。
但穩穩坐著的屁股,有自己的主張。
顯金低頭再喝一口密密麻麻的枸杞水,抬頭道,聲音清朗明亮,“先上報八丈生宣吧之后是撒金箔也好、做涂蠟也好,都再議。報這個品類,至少在第一環節,咱們不會被內務司刷下來。”
“八月才上呈樣紙,咱們有接近三個月的時間,把八丈宣做出來。”
“從明日起,在座的十人以上的鋪子,出兩個手藝嫻熟的老師傅去績溪作坊探究,十人以下的出一個人,五人以下的”
顯金頓了頓,“出份心意吧。”
強哥感覺自己受到了一萬點傷害,舉手表示,“強記紙鋪可以給大家送飯”
顯金笑著點點頭,“那就勞煩強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