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金又松了一口氣。
還好
還不至于這么荒唐
陳敷是她后爹
松鼠也是鼠,后爹也是爹
她有理由懷疑瞿老夫人為了陳家,瘋癲到把她和陳三郎胡亂湊一對正好把她死死拽在陳家,讓她四肢并用都爬不出去
亂倫啊
這是令人發指的亂倫啊
并且最要緊的一點,陳三郎,是目前她見過最次的男人喬徽不用說了,一定是六邊形戰士,那胸肌大得,那腦袋瓜聰明的,那聲音低沉得,那嘴欠得;
陳箋方氣度嶙峋,氣質清貴,進退之間像一棵正萌芽的挺直青松;
再就是先頭那位把算計擺在明面的瞿秋實醫生小哥,也是鮮嫩得讓人垂涎欲滴的年下弟弟呀。
陳三郎瘦得個桿兒似的,臉白得像坨面,嘴巴紅得像吃了小孩,活像十八線小糊男團ra擔當沒顏值沒聲線沒親和力,只能在臺上包著頭巾,自以為很帥地做作詩朗誦。
說實在話,虎背熊腰尚老板都比這人看著順眼。
甚至,甚至喉嚨有水泡的高中生陳四郎,如今被她打怕了,看到她只有畏懼的眼神和清澈的愚蠢,絕對不敢再對她夾著嗓子說話來惡心她。
瞿老夫人不至于亂點這出鴛鴦譜吧
顯金蹙眉繼續問,“你說三太太想成這門親,那老夫人知道嗎”
張媽媽在自己專業范疇里從不敷衍打哈哈,十分堅定地點頭,“知道這次三郎君回來,老夫人還叫人給孫家送去了一對水頭很好的翡翠鐲子,可以當傳家寶的那種”
那就不是了。
顯金放下心來,瞿老夫人是有點瘋,但再瘋也不至于把她和張三郎湊一對最多就是攛掇張三郎奪權謀利,跟她兩分天下嘛。
奪權謀利,需要攛掇嗎
張三郎坐在績溪作坊隔壁特意為瞿老夫人賃下的小宅院內堂中,前任主人想來是個很有生活情趣的小媳婦,四方窗欞上都貼著泛黃的窗花剪紙,有花草樣式的,有胖童子拜壽的,有年年有余
張三郎看了眼窗花剪紙,心頭嗤了一聲還沒他剪得好呢,也好意思堂而皇之到處貼。
窗花不重要,重要的是鋪子上的權利。
張三郎歪著腰,給瞿老夫人倒好洗腳水,手撥了撥,“奶奶,水溫溫熱的,您腿腳不暢,今天騾車坐久了,泡一泡好睡一些。”
說著便有些難過,眉梢眼角處帶了些疼惜和悔恨,“也怪孫兒,您是為了孫兒才跑這么一趟,績溪作坊又遠又偏,路也難走若是孫兒像顯金妹妹那樣能干就好了,您也不必為我這不成器的小輩跋山涉水了。”
瞿二嬸眼皮子動了動,真酸氣她見過姑娘搞這些小動作,這男人背后說酸話,她還真是盤古開天辟地頭一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