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畫面,怒點很多,龍川溪三道口宣紙職業技術學院鐘姓教導主任發怒的點,戳在了顯金意料之外。
但顯金表示理解。
“鐘主任。”
暴風雨之后,只有顯金膽敢開狗嘴。
狗嘴開完,顯金才發現自己嘴打瓢了,輕咳一聲,聲音發沉,“讓鄭大哥來把這人先拖到草料庫,如今雖然人不多,但到底壞了規矩,別叫其他人發覺。”
鐘主任,哦不,鐘管事氣急敗壞點頭稱是,一把揪住已經被嚇傻了的邱地黃,用實際行動告訴顯金,用不著鄭大哥,她自己一個人就能把這廝拖走。
怒火能讓奧特曼變大,也能讓鐘主任變身哥斯拉。
陳三郎一直拿被褥遮住臉,全身瑟瑟發抖,不由自主地發出嚶嚶嚶的怪聲。
顯金把油燈隨手放在一旁的小邊桌上,扭了扭脖子,活動了手腕,將陳三郎用作遮面的被褥一把拽下,一個肘擊,再翻身一擰,瞬勢將陳三郎的右臂胳膊反手抵在左手。
顯金惡狠狠地用膝蓋死死壓住陳三郎的頭,膝蓋頭抵住他的側臉,右手拿匕首緊緊貼住陳三郎那張白皙的臉,聲音發毒,“白大郎死了,你猜下一個是誰”
陳三郎“嚶嚀”一聲,直呼“疼疼疼”,比剛剛開花還疼
胳膊快斷了
脖子快斷了
臉蛋也快被劃破了
這都是生理上的,他能忍;心理上帶給他的傷害更大黑燈瞎火的,一個滿臉血污的女人闖門入內,渾身濃重的血腥氣,拿著一只血跡都還沒來得及擦拭的匕首,問他猜猜看下一個死的是誰
他還在賢者時刻呢還在回味呢還在醞釀呢不僅狗膽快要被嚇死,狗蛋也快要被嚇破了啊
下一個是誰
愛誰誰
反正不能是他
陳三郎一下子哭出聲,淚流滿面那種,“姐姐姑奶奶祖奶奶老先祖宗我雖不孝,卻也沒有睡個男人就亡命的必要吧”
顯金瞇眼蹙眉,匕首刀刃往里送了送,“你什么意思”
白大郎的出現,跟陳三郎無關嗎
陳三郎哭著,“我什么什么意思我真的是第一次呀”
顯金“”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也爛了聾了流膿了
顯金將手中的匕首往回撤了撤,油燈燈花搖曳,少女狂暴的影子投射在白墻上,“我的行蹤,不是你透露給白家的”
這一二月,她蝸居績溪作坊,足不出戶,閉門造紙,且不說她為了貢紙的保密性,自三里外就請甄三郎設下了埋伏,就說這作坊里里三層外三層的精壯漢子,就算白家有賊心賊膽,也沒這個能力近她的身。
唯一的破綻,不就是今天
她一早從績溪作坊出發,晌午前抵達陳宅,陳三郎若有心,一來一回通風報信,肯定來得及。
且,陳三郎的作案動機最強瞿老夫人想將她作為陳三郎的妾室后備役,偏偏陳三郎一向對她很不感冒,別說納妾,就是共事,他那一雙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倒也不怪她,只怪她的性別沒生在陳三少喜歡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