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啥換賀老板”強老板率先發難,“你腦子拎拎清啊賀老板居功甚偉啊更何況她與官衙的關系好得嘞,我們在座的誰趕得上”
恒簾笑了笑,“強老板此言差矣,宣城紙業會長這個位子看的是什么看的是不是本身的實力和生意做得怎么樣呀什么時候和官府的關系好壞也成了評判的標準了”
恒簾笑里帶有幾分儒雅的譏諷,“若要這么說,白家的女兒嫁了應天府大人;陳家的孫子是舉人,馬上考進士;恒家我不才,也有幾個子弟在讀書,大家都與官府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這可不好評判的。”
強老板啞然,清澈地回望顯金老大,小的盡力了
恒簾笑得真誠,“咱知道賀老板神通廣大,為城中好幾家作坊找了門大生意咱做生意雖是為了賺銀子,可也要講規矩,不能誰給你飯吃,你就捧誰的臭腳吧”
強老板氣得喘粗氣。
捧誰臭腳了
你臭你腳最臭
“為何要提議更換會長人選”恒簾不再與強老板糾纏,直入主題,“賀老板當選宣城紙業會長一位時,主任陳記大掌柜,背靠陳家,這是大家擁選她的最大理由。”
“如今賀老板單干,敢問賀老板現下的鋪子占地幾何一月的流水有多少銀兩手下的伙計有十個嗎”
恒簾樂呵呵,“咱們宣城紙業商會雖不是見利忘義、見錢眼開之輩,卻也是出了貢品的大商賈之地,一個小作坊的老板,擔得起宣城紙業商會這么大的名頭嗎”
恒簾一邊說一邊往回看。
首席上的白云柳三家均點頭稱是。
尤其白家,跟顯金積怨已深。
一顆腦袋點得跟中了邪似的
顯金看了眼恒簾,兀自彎唇發笑。
原來第十一條,在這兒等著呢。
恒簾知道她借山東大單之事拉攏商會小作坊的舉動,為了破題,他把五大家抬了出來,直接凌駕于會員投票之上。
顯金緩緩站起身,“是否更換宣城紙業會長,這件事就不勞動諸位會員投票了吧”
未待恒簾回答,顯金語帶譏諷,“反正最終決定權,不也在您幾位手上嗎”
恒簾大氣笑開,“賀老板,您這話說得很不占理呀咱們幾家無論是人手、盈利還是紙張產出、售賣在整個宣城府不說是占據半壁江山,也是個頂個的商戶若真要排擠您,您那作坊能順利開張嗎”
顯金也笑,“剛才的議事規則已經過了,咱有章可循、依規辦事,您的提議盡管照流程走”目光落在陳家的空位上,“只是缺一位,您預備如何”
恒簾像聽了天大的笑話,“若缺的是其他家,或許還有回寰,這缺的是陳家”
你和陳家的恩恩怨怨,那可大了去了
陳家還能幫你
恒簾笑開,眼角炸開的紋路比他的命還復雜。
“陳家怎么了”會堂外響起了清亮的女聲。
眾人回望過去,瞇著眼看了許久,頗有些不確定地撞了身旁人胳膊肘,“這是陳家老太太嗎”
“是個屁除非陳家老太太枯木逢春、老樹發芽了”
來人四十出頭的年歲,鬢發整齊、釵環典雅,眉目溫婉、膚容白皙,一舉一動間頗有行之有度、言之有物的清貴風范。
是陳家長房遺孀,段氏。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