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簾忍,練忍功,手縮在袖口,拳頭都硬了。
顯金很難控制面部表情。
很想笑。
但是,畢竟是會長,這么大的官兒,必須喜怒不形于色。
段老板一頓輸出完畢,轉頭重新安安穩穩地坐回第一把交椅,看向云記,“怎么樣我的理由夠充分了嗎”
云記若有所思地看向段老板,再轉向顯金一開始他站恒記,是因為這個小姑娘脫離了陳家,出來單打獨斗闖蕩,這個故事可多了,業績好的掌柜不愿再受東家挾持,選擇帶上人手、渠道出來單干,干沒多久就發現值錢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所處的位子,離開了那個位子,離開了捧他的東家,他什么也干不成,什么也不是。
他以為賀顯金,也會步后塵。
哪知,人家出來單干,隨隨便便就搞了個大單人家自己不做,分給七八家商戶做
這說明什么
說明,這筆單子對賀顯金而言不重要說明,值錢的不是陳家大管事的位子,而是賀顯金本身
云記張口,“充分。”又笑,“即便是不充分,按照十二條規例,您的意見也能得到充分的尊重。”
段老板下頜微抬,矜持又清貴頷首致謝。
恒簾眼見要塵埃落定,立刻開口,“段老板,你是花言巧語、顛倒黑白啊”
段老板驚愕,隔了一會兒方偏首哽咽,“是,原是我不配,我是個不吉祥的人,想我夫君寒窗苦讀十余載,一朝高中自請為西南蠻夷父母官,為民為轄內嘔心瀝血,如今撒手人寰,便有那宵小欺負他那寡婦妻兒”
恒簾深吸一口氣,停滯無語地仰起頭他氣得想把房頂砸了
這他媽,真的太癲了又癲又瘋啊
陳家到底是什么福地洞天啊
盡出這種精彩的品種啊
恒簾一口氣沒上來,大家伙抓緊時間一陣空虛的忙碌與寒暄,強老板非常利索地抓著“賀顯金”名牌往前面懟,朱老板不知從哪兒抓了把大交椅硬塞進五人組的c位,楊老板端著茶盅恭請顯金坐下。
顯金手搭椅背,緩緩坐下。
你別說,還真有點大權在握的爽感。
甚至,還有點想教人做事。
顯金趕忙打住這個念頭無論男女,一旦油了,那可真膩
顯金沒打腹稿,東拉西扯說了些話,看更漏時辰,顯金側眸問恒簾,“恒副會長,今日可給大家安排晚飧”
恒簾面色鐵青地愣了一瞬。
顯金輕蹙眉,“怎么這般疏漏”
恒簾你說啥
“這個時辰了,莫不是還叫大家空著肚子回去”顯金眉頭擰緊,語氣責備,“恒副會長,下次記得咱們宣城商會最是體面,一茶一飲都應是最好的否則這么多宣城紙業有頭有臉的人物,又憑什么來捧咱們的場子”
恒簾你有事嗎
顯金手一揮,“務虛堂旁邊有家食肆還不錯,恒副會長你去看看吧,四冷八熱兩點,照著備兩桌,須有魚有蝦有肘子有整雞”
眾位老板笑著應和道,“還要好酒”
顯金朗聲笑,“好必有好酒”
兩個時辰后。
恒簾一臉鐵青地攥住長長的一溜兒賬單,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你他媽的要裝逼,你自己付錢啊
你讓我去置辦,那店家便只認準了恒家,他媽的跟高利貸似的追著要錢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