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徽一扭頭,被突如其來湊過來的一張大臉嚇了一跳。
練武之人豈能被輕易成功偷襲
在眼前的臉越變越大的極限時刻,喬大聰明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練出的敏捷終于派上了用場
喬徽出手了。
只見說時遲那時快,喬徽精準地單手掐住顯金下頜,及時打斷了顯金施法。
昏黃宮燈,如牛乳一般泛黃的光暈傾瀉而下。
顯金像一只憤怒的河豚。
兩腮被喬徽捏成兩坨肉,嘴巴被捏得嘟嘟,只有鼻子能順利喘氣,眼睛里閃爍著肉眼可見的茫然。
喬徽目光落到顯金粉嘟嘟的嘴唇上,喉頭微不可見地抖了抖“你做什么”
顯金老實回答,“親你。”
喬徽胸腔仿然漏跳一拍,“為何”
顯金腦子“嗡嗡嗡”的,像有千百只蜜蜂齊刷刷地在腦花里震蕩,素來精準運行的大腦中樞有片刻的暫停,“為何不為何啊,我就想親你。”
喬徽看了眼銷掉一大半的古井酒,再看了眼被他捏得臉頰變形得非常可愛的大姑娘,眸光逐漸變暗,語聲帶了幾分引誘又更多的是期待,“我是誰”
“嗡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
顯金只能看到喬徽鮮嫩誘人的嘴巴一張一合,一張一合。
顯金出神地看著,腦子遲鈍地思索著“嗡嗡嗡”的聲音代表著什么,喬徽極好地控制力度,不輕不重地控制著她的腦袋。
顯金厭煩地將喬徽鉗制她的那只手一把揮開,嘟起嘴,反制住喬徽的腦袋,雙手攮住喬徽的腦子,以勢不可擋的姿態親了上去
是時候讓你見識見識八段錦少女、美麗花瓶、商業女強人、宣城府紙業商會會長的決心和毅力
今天這個嘴,你是親也得親不親也得親
作為一個醉鬼,顯金雖然喪失了一部分聽說讀寫的能力,但很明顯,喪失的buff都疊加在蠻力和執著上了。
不過一瞬之間,顯金機敏地突破了喬徽專業的防守,以一個刁鉆的姿態吻上喬徽的嘴唇。
顯金將眼睛瞪到力所能及的大。
喬徽被撲了個始料未及,條件反射地扣住姑娘的后腦勺,防止她一拖二帶倒兩個人。
嘴唇上傳來的濡濕感讓人沉迷。
帶著顯金專屬清冽味道的酒氣,鋪天蓋地地形成一張又緊又密的網。
喬徽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呼一吸之間,腦子里竄出許許多多的想法她是不是醉了她醒來還記得嗎她醒來認賬嗎是因為愛嗎還只是因為酒氣迷蒙了神智她知道是他嗎如果今晚與她喝酒的人,不是他,而另有其人
喬徽終是將眼睛緩緩闔上,同時也將紛繁復雜的一切想法全部斬斷。
這個吻,哦,不,這邊并不能算作一個吻。
只能稱作,生疏又青澀的兩唇觸碰。
觸碰之間,帶著冰冷的涼意與輾轉的酒氣。
不知過了多久,顯金緩緩松開,神色認真地注視著喬徽,緊跟著慢慢歪頭、慢慢放松脊背、慢慢靠到瞇眼、慢慢靠到身后的邊桌上慢慢不省人事。
喬徽目瞪口呆。
剛剛還生龍活虎要嘴他,現在就跟中了迷藥一樣
顯金嘴巴動了動。
喬徽靠近去聽。
“酒有點好喝”大姑娘如是說。
喬徽胸腔震動,發出一聲低沉而愉悅的笑。
大姑娘嘴巴還在動。
總又是些不著邊際的傻話。
喬徽笑著搖頭,伸手輕輕去扶,顯金說話迷迷蒙蒙的,后一句話卻將喬徽聽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