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歲的工藤新一正沿著河灘奔跑。
他拿著北小路真晝的手機逃離現場,背后的腳步聲窮追不舍,前方是堆積的雜物和被封死的小巷,或許在這片廢棄的區域里,直到被身后的人追上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快跑快跑
小偵探的腦海里只有這樣一個念頭,對方顯然是沖著滅口來的,先是砸暈阿北哥哥又來追他,說不定跟松田哥遇到的案件也有關系。
但對方明顯是個經受過訓練的成年男人,工藤新一還是國中生,繼續跑下去他不占任何優勢。怎么辦
他邊跑邊低頭看向自己拿著的那部手機,還沒看清楚就被腳下的繩索絆倒在地。
“不好”
工藤新一被慣性摔了出去,膝蓋在地面上擦出一道血痕,犯人沉重的腳步聲如同鼓點一下下敲擊在心臟上。
糟了,就要被追上了
這里是河灘盡頭的廢棄橋梁,他剛剛穿過橋洞的時候被丟棄在這里的腐爛繩索絆倒,周圍沒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只有看上去能藏下小孩子的灌木叢
在隱蔽處看不清顯得全身漆黑的犯人追到這附近,先是注意到地上的血跡,然后順著就看到了旁邊低矮的灌木叢。他冷笑一聲,心想小孩終究是小孩,這場追逐的鬧劇到這里就結束了。
“別躲了,”犯人說著一步步向灌木叢的方向走去,“我已經知道你在哪里了。快點出來,我不會殺你。”
灌木叢輕微晃動,附近卻沒有風聲,顯然是里面有什么東西。犯人大踏步走到灌木叢前,一腳踹了出去,卻踢了個空。
“吱吱吱”
一只褐色的老鼠從里面鉆出來,無辜地看著犯人,下一個瞬間就一溜煙跑了。
剩余的部分顯然不可能再藏下初中生,意識到這點的犯人顯而易見地憤怒起來、他對著灌木又泄憤式地踹了幾腳,在附近搜索了一會兒毫無所獲后,就沿著原路往回走。
躲在暗處捂著嘴巴避免發出聲音的工藤新一聽著腳步聲逐漸遠去,懷里的銀色長毛貓試探著伸出爪子,被他很快按了回去。
不行。
黑暗里的小偵探依舊屏住呼吸,縮成一團,外面安靜到只能聽到遠處的鳥鳴聲,但就在這一片寂靜里,犯人的聲音卻突兀地再次響起。
“嘖,跑了。”犯人罵了兩聲,這才離去。
銀色長毛貓憂郁地縮了縮尾巴,等到犯人第三次轉到這邊來的時候終于放棄了掙扎。
工藤新一確定這次犯人是真的走了,從橋洞的雜物堆里鉆出來,剛跑了兩步就摔倒在地,才發現傷口好像比他想的還要嚴重點。
“得通知松田哥”
他也不敢在這里打電話,萬一犯人還在附近就麻煩了,工藤新一跟著指路的杰瑞上校撞進附近的小巷,靠在滿是鐵銹的廣告牌上拿出那塊手機。
阿北哥哥的手機意外的沒有密碼,干凈到不像是現代人用的東西。工藤新一先是打了報警電話,告知了剛才發生的事情,著重描述了犯人的特征和炸彈犯很有可能已經死亡的消息,想通知松田哥的時候才意識到這部手機里只存了一個號碼。
那也不是松田哥的號碼,上面的備注是編輯先生,工藤新一還記得松田跟他提過北小路真晝的工作是輕小說家,那編輯先生應該是
他撥通了那個電話“請問是北小路哥哥的編輯嗎”
電話那邊的人接通很快,但聽到他的聲音還是沉默了一下,問“我是,你為什么拿著他的手機”編輯先生的語氣不怎么好。
工藤新一來不及解釋了,直接說“北小路哥哥剛才把手機給我,讓我給松田哥打電話,但是他沒存號碼,請問你知道松田哥的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