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經常發生一些奇妙的事情,重申,是經常,北小路真晝覺得這都是非常正常的,就比方說他開著幸村明的號、以一位鄉下劍客的身份來到阿卡姆小鎮,并坐在被叫做“黃昏別管”的酒館里的時候,他竟然還能遇到熟人。
是的,熟人。
他本來是想問酒館的老板他弟弟在哪的,但要開口了守秘人卻提醒他幸村明的人設不會英語,起碼不應該有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雖然你本人是會的,但跑團要講基本法,你得遵循角色扮演的人設才行。
行,可以,畢竟平時玩跑團游戲的是也都是這樣,他對守秘人的話沒有意見。于是他拿出手機,用翻譯工具跟老板進行艱難的交流,就在這個時候,坐在旁邊喝酒的客人看不下去了,說
“別用機翻了,我幫你們翻譯。”
那是個穿著寬松白色衣服、看起來甚至很像白大褂的女孩,留著一頭栗子色的短卷發,雙手插在口袋里,面前放著的是跟年齡不太符合的雞尾酒雖然酒精含量不高,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十五六歲的女孩應該獨自一人在酒吧喝的。
看起來有點眼熟。
不對,應該說是非常眼熟北小路真晝回想起了他剛從琥珀川跑路的時候,當時“誕于地獄の科學家”說真需要的話可以去美國找她,甚至發來了她所在的地址。
北小路真晝是沒能去美國,但兩個人還是見了一面,就在他剛到東京不久的時候“地獄”說她要回日本探親,剛好可以見一面,于是他們就在五年前有過一次相當短暫的會面。
會面,指“誕于地獄の科學家”剛下飛機就遇到了機場襲擊事故,跟正好打電話過來的北小路真晝說她馬上就要被綁架了,而北小路真晝說沒關系,你等我過去看一眼。
半個小時后,北小路真晝到達機場,開出租車的司機發現剎車失靈,直接撞向了歹徒聚集的區域,把歹徒的老大當場撞死,然后現場就在一片混亂里被警察打包收拾了。
當時很神奇的一件事就是,出租車司機毫發無傷,而北小路真晝被抬上擔架之前跟“誕于地獄の科學家”見了一面,高興地坐起來跟她打招呼,還自信地比了個大拇指說“沒關系,這種事我很習慣的”,然后就因為傷口二次破裂被急救人員按倒拉走了。
總之,多年前他在網絡上認識的網友,雖然后續都忙起來了不怎么交流,但因為北小路真晝認識的人本來就不多,他對那時候的情形,還有小女孩的臉記得清清楚楚。
算年紀的話,“地獄”也該有十五六歲了的樣子。
所以說她也因為拉萊耶公司的黑色邀請函加入了這個游戲這家公司在美國也有業務啊。
他還在那邊想著,穿著白衣服的女孩就跟老板聊了兩句,又問他“你剛才說你弟弟在這里工作,你是來找你弟弟的,他叫什么名字”
北小路真晝擱那走神呢,他下意識地回答“誕于地獄の科學家”
站在他旁邊的女孩猛地轉頭看過來,動作幅度之大甚至讓衣服差點帶倒旁邊的那杯酒。幸好老板撈了一把,才沒讓層次分明顏色好看的雞尾酒倒在桌子上。
“你剛才說什么”她問。
“抱歉,在下剛才走神了。”
北小路真晝這才回過神來,但這個反應應該就是他認識的地獄小姐沒錯。他現在用的是幸村明的身份,剛才守秘人給他發了一堆不能做出超出角色設定的行為的要求細則,但他是一個字都沒看。
眾所周知,在跑團游戲里,角色也是人,只要你能解釋得通,并說服守秘人,那你其實是做什么都行的迫真。
他想看來地獄小姐也被拉到這個游戲里了,就是不知道她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看這個非常熟練一點也不慌張的樣子,應該不是新手玩家了吧。
但老板還在旁邊,這也不是對身份暗號的時候,于是他說“沒錯,在下是來尋找弟弟的,他的名字是幸村夕,逢魔之時誕為夕,有時候村里的人也叫他黃昏。”
“”地獄小姐有點懷疑地看著他,但還是沒有直接問。
她轉頭就去繼續跟老板談,作為一個翻譯的中間人物,跟老板熟練地交涉起來,很快就得到了幸村夕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