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圍的人還沒意識到他這反應意味著什么,有假裝喝醉酒的客人往他這邊靠過來,似乎是認定了這個新來的年輕人跟引路人產生了矛盾
但誰都來不及反應了,有刺耳的尖叫聲、槍聲和嚎叫聲沖破音樂,整個賭場里的氣氛都為止一滯。如果是短暫的哀鳴那在這里隨處可見,但接連不斷的槍聲和不斷有人死去的事實提醒他們有難以預料的變化正在發生。
“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
“有人死了不對,有人在無差別殺人快攔住他,不對,快攔住他們”
“救命,救命啊啊啊啊”
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們從包廂里冷眼旁觀下面發生的一切,穿著黑衣的保鏢正在尋覓人群里的攪局者,很快他們就找到了目標。
混亂死亡有人被殺死,有人瘋狂,有人在尖叫,整個熱鬧的賭場轉瞬間亂成一鍋粥
“平時不是小打小鬧嗎這次怎么真的打起來了”有躲在桌子下面的侍者偷偷往外看,扎眼的紅色將他的視野覆蓋。他猛地縮回去,但背后卻傳來了讓人牙酸的聲音。
那是原本穿著禮服裙子的女人,她向侍者撲過來,猛地咬住了侍者的脖頸,開始大口咀嚼起來
斯洛伊默然地路過這片場景,找還沒被血浸透的地面前行,周圍的慘劇似乎都跟他毫無關系。
“救救我救救我”
抱著腦袋痛苦嘶吼的男人正在抓住旁邊客人的衣領,反復質問“他們在哪里他們在哪里”,然后相當激烈地在客人腦袋上開了個洞打歪了,客人還沒死,頂著腦袋上的血洞在角落里掙扎,發出驚恐的哀嚎;
穿著紅色禮服的女人發出神經質的狂笑,將帶來的炸彈一股腦地排開,心情很好地邊笑邊唱歌,說從哪里開始炸比較好呢,哪里比較好呢,就在她走出的通道背后是爆炸的火光和正在滾滾涌出的煙塵;
戴著面具的人正在人群里載歌載舞,他們的動作僵硬得像出滑稽劇,但滿是血的指甲和被人的手掐開的喉嚨似乎不是這樣的,他們被保鏢按倒又爬起來,笑聲和哭聲混在一起,又斷斷續續地唱起了圣誕歌
有人高聲尖叫“自由死了人類死了只有我們還活著”
整個會場都亂成一團,就在這樣的混亂里斯洛伊依舊邁著從容的步調往外走,甚至從旁邊的托盤上拿了一杯飲料,他很認真地辨別這是酒還是顏色好看的飲料,在抬手的時候輕輕避開被扔到他腳下的尸體。
不管是死亡,還是制造死亡的人在他眼里都沒什么區別。斯洛伊覺得這杯飲料有點太甜了,不合他的口味,就禮貌地放回原位,然后繼續向外走。
就在他要走出門的時候,有沾血的手試圖摸上他的肩膀“你也是嗎”
斯洛伊相當敏捷地避開,轉身看向提著一把彎刀,半張臉都被血和爛肉覆蓋的男人,剛才就是這個目光渾濁聲音沙啞的男人在跟他打招呼。
整個賭場里的客人都想要離開,但他們很快就發現所有出口已經被封鎖,這顯然并不是什么突發事件,混亂的世界里這個提著刀的男人背后是一連串倒下的人,不是被砍斷咽喉就是被捅穿,就在這個男人走來的時候刀上還掛著二兩碎肉。
比起那些一邊哀嚎著嘶吼著一邊用頭撞地板,或者說肆無忌憚地在這里清場的人,這個提刀的男人似乎還有那么一絲理智,但也就是一絲而已。
“你也是嗎你也是他們也要找的人你也是”男人發瘋一樣尖叫起來,他向斯洛伊揮動刀,但那把刀在接近黑發年輕人臉的時候就硬生生卡住,再也難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