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里老哥敲著自己的頭盔,在看清門后東西的一瞬間就猛地把他的包給扔出去,然后果斷地往后跑
劇烈的爆炸聲震耳欲聾、不,是直接將他的鼓膜震破,腦海里嗡嗡的聲音已經分不出到底是振翅聲還是別的聲音,他用盡所有的力氣往外跑,只要他還能爭取時間、后面的小隊,還有那幾個調查員,以及
從火光里出現的影子從他身邊飛過,帶著一點燃燒的火焰,直沖他的臉飛來,宛如恐怖片一樣的場景讓他呼吸一滯,隨后這些東西正在挖開金屬板,往他的頭盔里鉆來。
金屬和某種東西摩擦、蟲子正在往他的腦子里突破的震動越來越近,即使耳朵聽不到聲音他也能從那片震動里感受到對方的喜悅、憤怒還有他自己的恐懼和震顫。
他要死了。
他要死了。
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他的想象,那里面根本就是地獄的巢穴如果把它們放出去,只能是這座城市的災難杰弗里老哥撞到破碎的石板,摔了出去,他大口呼吸,吐出來的血浸透了頭盔的里側,抹到臉上,但他顧不上這些了。
他向對講機的另一頭嘶吼“沒機會了不用管里面的人了,現在就炸”
“閉眼。”
一個很淡、很淡的聲音出現在耳畔。但這不對勁,他本來應該聽不到聲音的。
拿著圣經的手將那本書倒換了一下,然后捏住正在往他腦袋里鉆、已經鉆了個洞的蟲子,穿著黑色長衛衣的年輕人不知何時站在他面前,已經摘掉了兜帽。
斯洛伊輕描淡寫地把脆弱的蟲子捏爆,黑綠色的汁液順著戴了半指手套的手流下,他那雙無機質的暗藍色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出來,只有圣經像花瓣一樣翻開,到了主人或許經常看的某一頁。
那里有著用血寫就的、任何語言都不是的文字。
斯洛伊再次看向那本圣經。
鮮紅的血文只是看一眼就徹底印刻在腦海里,那些文字潦草到甚至沒法辨別是哪種語言符號,但有一行完全陌生的語言書寫的文字的含義,卻清晰地出現在了腦海里歡迎回到拉萊耶。
[歡迎回來,調查員ign006。]
[游戲系統正在離線運行,已排除可能的干擾。離線運行為無法更改設定的安全模式,如有被污染的可能,請勿主動與上級敘事聯系。]
眼前出現的是難以理解的數理公式,混雜的方程式將視線的每個角落都覆蓋,但尚未到真正影響視線的地步,半透明的符號和字母混雜著世界上每一種可能見到的文字,錯亂的線條和等式將無數變量堆積到頂峰,蠕動著跳躍著將混亂書寫到極致。
這些字母和符號就像是有生命一樣在視野的各個角落里來回跳躍,但繼續往前走的人卻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看向虛無的邊界時總能從其中找到真正想要的輪廓。
斯洛伊微微皺起眉頭,雖然不至于對他的行動造成影響,可到戰斗的時候可能就沒這么輕松了。
[調查員未能確認操作,轉入觀測模式。]
[解構進度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