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傅愣了一下,說道:“你剛剛生下孩子不久,而且朝兒還小,就不要太勞累了。”
女人嫁了人之后,唯一的責任就是相夫教子,像澹臺鶴情這種孩子還只要幾個月大的女人,就跟個男人一樣在外奔波,確實打破了謝傅對女人一貫的傳統印象。
澹臺鶴情好笑:“這仁義可不是光靠一張嘴一顆心。”
謝傅疑惑澹臺鶴情突然這么說,問道:“那靠什么?”
澹臺鶴情手指一搓:“就是靠這白花花的銀子堆起來的。”
“沒有銀兩你拿什么賑災救治百姓,沒有銀兩你拿什么修筑水利,沒有銀兩你拿什么振興百業,治下百姓富樂,沒有銀兩,你這節度使怎么給士兵發放糧餉,如何給士兵購置兵器裝備?”
謝傅聽得一愣一愣的,只聽澹臺鶴情略帶委屈道:“爺,你要錢只需張張口,妾身卻要把腦袋給想破了。”
謝傅哎呀一聲,愧疚又心疼。
澹臺鶴情繼續發泄情緒:“沒有銀兩,就是你有一顆純純善心,也要被人罵個十不是。”
謝傅哄道:“夫人說得極是。”
“你別以為每日閑來無事坐著,這銀子就會飛到這府上來,我愛錢,極愛錢,因為錢能滿足我所需所求,也不單單滿足我自己多需所求。”
“我賺錢去啊,好讓你這大仁人,大善人,可以放縱你的仁義善心。”
謝傅柔呼一聲:“賢妻。”
澹臺鶴情撲哧一笑:“我早說了,你跟了我,我不單要讓你吃飽穿暖,還能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謝傅賠笑:“我早遇上你就好了,早些年也不用寒酸的在人家屋檐下混吃混喝。”
“死小白臉,你只要討我歡心就好。”
“當然,夫人是經緯之才,為夫在你面前也只有討好你之能。”
見澹臺鶴情和顏悅色,臉色紅潤,笑道:“還好,這一專長勉強能讓夫人稱心如意。”
澹臺鶴情掐了他一下:“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到了府門口,一個要往東走,一個要往西走,兩人分道揚鑣。
謝傅直接來到顧府見到顧玄,顧玄還是最關心仙庭的情況,問候一番。
話未說幾句,就看見顧萬儒在老仆的攙扶下,來到大廳,看見謝傅就問:“謝大人,仙庭可還好?”
“多謝老太爺關心,內子已開朗許多。”
顧萬儒點頭:“那就好,那就好,這小丫頭是讓我惦記又擔心。”
說著對著身邊仆人說道:“阿來,去把我的忘憂枕拿來。”
仆人一訝,顧玄也是訝道:“父親。”
顧萬儒督促:“還不快去。”
仆人這才退下去取,顧玄說道:“父親,我知道你疼仙庭,可這忘憂枕是你的必須之物。”
顧萬儒揮手淡道:“我都一把年紀了,多活幾年少活幾年,哪有什么緊要,此物正好給仙庭忘憂,每夜深睡。”
謝傅一聽就知道這忘憂枕對顧萬儒是極為重要的東西,卻準備拿來送給仙庭,看來是真的把仙庭當孫女看待,連忙推辭說道:“老太爺如何使得,萬萬不可。”
顧萬儒沒好氣道:“謝大人,又不是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