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現,有叟垂綸河畔。忽有少者于草中蘇醒,趨前問曰:“公何時至?“叟顧視魚簍,徐答:“適來耳。“
少者詰曰:“夜半窺公在此,何言初至?“叟默然良久,倏然振袖而起,若雷霆乍驚,揮拳擊之。少者立仆,昏然不省。
至夜分,少者方蘇。叟拊掌謂曰:“前日汝饒舌多言,今乃知所以乎?“
“接下來是文言文翻譯。”
周離看向面前的黑貓,問道:“請翻譯剛才的文言文。”
黑貓沉默了。
“一個清晨,老人在河邊釣魚,一個年輕人從一旁的草叢中蘇醒,走過來問老人什么時候來的。老人看了一眼自己的魚簍,說自己剛來。年輕人問老人為什么半夜在河邊看到了他,老人沉默良久,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拳給年輕人打昏了過去。半夜,年輕人悠悠地醒來,老人說就是因為你前天也嘴賤了,明白嗎?”
半晌,看著卷子上的答案,周離點點頭,說道:“不錯,你很有文化。”
徐玄真的不想說些什么了,她感覺自己有點無力,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復習了老半天,周離考了自己一個神經病一樣的問題。
翻譯文言文?
你以為現在是什么時代,難道文言文是需要被翻譯的嗎?
什么把英文翻譯成美國語言笑話?
黑貓有點無力吐槽了,她看著周離,抱著腦袋,不明白地問道:“所以老學究說的地獄難度文學考試就是讓你來折磨我嗎?”
“哎嘿~”
周離賣萌似地敲了一下腦袋,吐舌道:“人家文學也不好嘛~”
“你好惡心。”
徐玄嘆了口氣,說道:“那我考試算是過了嗎?”
“哎你看。”
周離隨手從教室的書架中抽出一本書籍,看了看后扔到一邊,“你相信我,當時我和鬼王斗智斗勇拼刺刀的時候絕對用不上這本《歷代王朝禮儀更替》的。”
徐玄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嘆了口氣。
“哎你不能這樣。”
周離感慨道:“你還是不明白,真正的靈炁師是不需要繁文縟節的。你有時間給對方行禮說請多指教,不如一個滑鏟加一把石灰讓他再也不笑,何苦來哉。”
“可是他媽的我們今天是考歷史啊!”
徐玄握緊雙拳,怒道:“你倒是考歷史啊!”
“哎剛才考的不是歷史嗎?”
周離大驚失色。
“哎,啥也不是,我來考吧。”
這時,一旁的唐莞終于看不下眼了,她直接走到徐玄面前,沉聲問道:“你知道頭懸梁錐刺股的故事嗎?”
“這也太簡單了吧。”
徐玄一愣,隨后說道:“東漢儒生孫敬為徹夜讀書,以繩系發懸于房梁。每困倦低頭,發繩牽動頭皮而痛醒,遂能通宵達旦苦讀。后成當世大儒,《太平御覽》載其“閉戶讀書,睡則以繩系頭懸屋梁“。”
停頓了一下,徐玄繼續說道:戰國縱橫家蘇秦游說諸侯失敗后,歸家發奮研讀《陰符經》。每至深夜困頓,便以錐刺股,血流至足,以此痛感驅散睡意。終憑學識佩六國相印,《戰國策》載其“讀書欲睡,引錐自刺其股“。
周離和唐莞面面相覷。
“是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