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了山門口,晉明云忽地頓住了腳步,眸光遠遠鎖定到一行人身上。
趙執纓走了兩步發現晉明云沒跟上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不是撫仙臺的人嗎”
晉明云微微“嗯”了一聲,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趙執纓連忙拉住他,“晉師侄,別走這么快啊”
少年笑嘻嘻地橫在他面前,攔住去路,“既然正巧遇上,不如去看看他們來劍宗做什么”
晉明云目不斜視地繞開他,“我沒興趣,趙師叔自己去吧。”
白衣少年不依不撓,搬出大道理來,“我記得撫仙臺的掌門夫人和妁君長老是義結金蘭的好姐妹,晉師侄見了長輩,不去拜見,反而避道而行,多不合禮數啊”
華妁君,太玄劍宗長老,也是晉明云的生母。
他剛剛只是隨意瞥見了撫仙臺的人,沒注意到撫仙臺的掌門和夫人也都俱在,被趙執纓這么一攪和,他不去也得去了。
只不過撫仙臺的人似乎在爭論什么,沒發現兩人的到來,趙執纓一時都插不進去,豎起耳朵旁聽。
“我們就不上劍宗了嗎”女聲溫柔帶著一點遲疑。
撫仙臺掌門還未開口說話,一個唇紅齒白,眉目清秀的少年,便扯了扯掌門衣袖,“父親,你答應過我,來劍宗替我求親的,如今還未上山,怎么就心生悔意了”
少年名喚白秉真,是撫仙臺掌門之子,年歲不大,卻已是金丹初期,在如今人才輩出的修真界,也能算得上是位天才。
撫仙臺掌門夫婦自幼把他當做眼珠子捧著,自然是什么要求都舍不得拒絕。
只不過
撫仙臺掌門略微嘆了口氣,見少年面容愁苦,終是退步,“那便上山看看吧”
少年握拳的手松開,由憂轉喜。
先前攔路的好心人,直直搖頭,“在下勸掌門和夫人還是要思量清楚,若小公子真能有幸和符珠仙子結為道侶,日后怕也是追悔莫及。”
趙執纓和晉明云齊齊一怔,沒想到聽八卦,竟然扯到符珠身上去了。
白秉真好不容易勸動父母,又見眼前人搗鬼,向來好脾氣的少年也怒了,“你這人怎么回事,凈胡說八道”
好心人良言相勸“千萬年來,修無情道者,唯有一人殺妻證道飛升,劍宗那位修的就是無情道,道友三思而行啊”
白秉真臉色驀然變得有些慘白。
有青衫俊雅的修士不由多往這邊看了兩眼,小師妹什么時候改修無情道了
多半又是不知情的人亂編排,不過這樣也好,想向小師妹告白的人,都得掂量掂量,怕不怕殺夫證道的利劍懸在頭頂。
撫仙臺夫婦面色更是難看,他們就這一個人孩兒,將來還要繼任撫仙臺掌門,怎么舍得讓他做別人飛升的踏腳石
見他們都聽進去了,好心人欣慰地呼了一口氣,今日日行一善,完美落實。
他瀟灑的準備抽身離去。
“嗯晉明云你怎么在這里”
突如其來的驚喊聲,驚擾到撫仙臺眾人。
晉明云不得不上前兩步,朝白氏夫婦見禮。趙執纓的輩分高,不過兩人到底年長,他還是禮貌的點了點頭。
撫仙臺掌門夫人眸中微喜,有千般話語想同他說。倒是掌門似乎想了什么,“你可是剛與符珠仙子問完劍,下山來的”
他先前以為是謠言,如今在這里見到了晉明云,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想到那一番驚天動地的打斗,便不由心里犯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