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
他輕聲道,語氣中沒有絲毫猶豫。
“但是,你今天要死在這里。”
喬弗雷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隨著動作微微起伏。
他仰起頭,眼神中不再有任何的退縮或猶疑,那是一種看透生死后的坦然與倔強。
他輕輕閉上眼,又緩緩睜開,蒼老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種決絕的神采。
“要戰斗,就戰斗得毫無保留;要失敗,也失敗得無怨無悔——來吧,休·亞伯拉罕。”
面對不可戰勝的敵人,喬弗雷·德·拉·圖爾并未選擇屈膝投降,他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面對不可避免的失敗,理性要求他依然奮力一搏,因為行動的意義不在于結果,而在于尊嚴。
竟然做了開頭,就必須承擔所有后果。
“你有人類的德性,”夏修淡淡地開口,語氣中夾雜著一種不動聲色的贊賞,卻冷得如同霜雪。
“可惜……”
“若有人犯罪,必要贖罪;若無贖罪之祭,他的罪必歸到自己身上。”
兩人的對話剛剛落定,空氣中就彌漫起一股肅殺之意,安靜得仿佛暴風雨前的瞬間。
就在那短暫的沉寂之中,銀袍巫師喬弗雷·德·拉·圖爾的身后,悄然浮現出一個高大的化身。
化身呈現人形,但卻與人類迥然不同。
他的身軀修長而筆挺,全身覆蓋著深藍色的甲殼,每一片甲殼都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光,宛如天成的鎧甲。
他的面部輪廓分明,卻因覆蓋在甲殼之下而顯得更加猙獰。
雙眼處透出幽深的藍光,像是能夠洞穿人心的深淵。
他的右手握著一條盤繞的巨蛇,那蛇全身燃燒著微弱的深藍色火焰,宛如靈魂在烈焰中掙扎,蛇身不時蜿蜒蠕動,似有生命,卻又充滿死寂的氣息。
【所羅門七十二柱·安杜馬利烏士!】
【安杜馬利烏士】,所羅門魔神位階伯爵,掌控邪惡與不良交易的奧秘,他的力量能夠洞悉一切欺詐與竊盜,甚至能夠追蹤被竊之物,顯露隱匿之真相。
而今,他的力量被喬弗雷借用,成為反擊的最后一搏。
然而,還未等這位魔神徹底展現自己的力量,周圍便傳來那熟悉的震動。
『嗡——』
時間,停止流動!
時間在這一刻再次停滯,灰白的世界取代了原本的色彩,一切瞬間靜止,連燃燒的火焰都定格在空氣中,蛇的蠕動也被凍結在半空。
夏修的身影仿佛一抹光芒,在灰白的時空中悄然穿行。
他手中的[天之杠桿]閃爍著銀光,化作一道筆直的軌跡,徑直刺向銀袍巫師的胸膛。
『嗡——』
時間,恢復流動!
時間恢復的瞬間,喬弗雷的身體猛然向后飛去,胸口處赫然多了一個巨大的棍形凹痕,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身軀。那是[天之杠桿]的打擊軌跡,如同天神之杖,無可抗拒。
喬弗雷在空中翻滾,鮮血從他的口中噴涌而出。
他重重地砸在地面,勉強用法杖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的化身【安杜馬利烏士】依舊佇立在他的身后,但那深藍色的火焰卻已明顯暗淡,象征著其主人的生機正在迅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