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覺得酷啊。”
話剛出口，空氣頓時沉了幾分。
“什么？”
首歸之子的聲音有些發愣，像是沒能反應過來。
他確實愣住了。
他想過各種理由，可能是為了規避罪責，可能是為了隱藏身份，也可能是被人指使、被第五教會操控，甚至可能真的有一點琥珀精神病發瘋的前兆——但他唯獨沒想過，這人會說出“覺得酷”這種理由。
鉆棘像是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還在訕訕地補了一句。
“他們那種瘋瘋癲癲、啥也不怕的樣子……不覺得挺有意思的嗎……”
聲音越來越小，小到連他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盧珀卡爾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左眼輕輕一跳，[蛛形怪]悄然浮現，附肢若有若無地伸展開來，在空氣中微微震顫，像是一把從陰影中緩緩出鞘的利刃。
“你覺得……”
他緩緩開口，語氣里沒有任何起伏。
“這種事情，很……酷？”
鉆棘怔住了，張了張嘴，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下一刻，盧珀卡爾抬起右手，五指一握，動作干凈利落，其鎖骨下的肌肉驟然緊繃，少年整個人如同繃緊的弓弦，身上那層沉冷的氣壓瞬間壓了下來。
只聽“咔”的一聲輕響，鉆棘的脖子已經被死死扼住！
他整個人幾乎是被拎了起來，后腦狠狠撞在了墻上。
鉆棘瞪大雙眼，喉嚨被死死鎖住，像是被鉤子卡住了氣管，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本能地掙扎、蹬腿。
他腦袋開始發脹，耳膜里嗡嗡作響，血液涌上臉頰，一陣灼熱、一陣冰冷。本能驅使他啟動果實能力，身軀瞬間泛起晶亮的光澤，皮膚浮現鉆晶化的紋理。
但剛剛啟動的能力卻像被從根部直接切斷，啪的一下熄滅了。
他腳踝上，那只從未被摘除的重型抑制腳銬，亮起了幾道藍白色的信號光。
那是「黑墻協議」的穩定錨，夏修專門為地平線設計的果實能力者規則抹消裝置————任何試圖在黑墻內發動規則果實的異常者，都會被瞬間強制鎖定并且固化。
其原理依托于其冠冕領域的——“世界調制模式”。
鉆棘瞪著眼，臉漲得通紅，眼角血絲瘋狂擴張，嘴里連個完整的音節都吐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條被人按在沙灘上的魚，掙扎無效，缺氧無力，意識一點點地在崩塌邊緣搖晃。
“別把他弄死，盧珀卡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