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神魂一道最有研究的異族人。”
“引渡一族。”
袁澈打起精神,看向這老者。
這么多年,連他自己的族人都以為他已經放棄尋找那虛無縹緲的夢中人,可只有他和景泱知道,他從來沒有放棄過。
只是他已經將領地里外都翻來覆去的找了個遍,都沒能將人找到的時候。
就明白了。
那人興許確實不在。
可他依然不覺得這一切都是巧合,便是沒有景泱,他也會繼續找下去,只是換一種方式。
更何況還有個景泱和他是一樣的感覺。
“引渡一族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見。”袁澈給人斟茶,思考著該怎么說。
誰知那人卻笑了笑,“獻族族長早兩年為了尋一夢中人鬧的轟轟烈烈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
袁澈挑眉,“既然這樣,那想必我也不用多說了。”
“找到她,這就是我請你來的唯一訴求。”
“這么多年,為了找她,我也尋了不少能人異士,他們各有各的詭異天賦,但無一例外,都一無所獲。”
老者點頭。
他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袁澈一看他這樣子,便笑了起來,“老先生果然沉得住氣。”
“之前那些能人異士縱然天賦卓絕,但一聽我要找的是夢里人,雖然嘴上不說,但面上神情可很豐富。”
要不是他給的實在多。
他們可能都不會過來。
老者卻笑了笑,“我們這一族,并不為主流認可。”
“神魂這東西虛幻無邊,輪回也好,別的也罷,說了別人也不會聽。”
“更多的人認為墮落的神魂不需要引渡,消滅即可,也不信輪回之說。”
“我族存在的意義一直被質疑,我習慣了。”
袁澈手上的折扇唰的一下打開,飛快的扇了兩下,額頭的發絲被吹的抖動起來,“看來我們還有點同病相憐。”
“族長夢中那人未必就是真的存在。”
見袁澈臉色迅速陰沉下來,扇子也扇不動了。
白發老者慢悠悠接上一句,“但按照我判斷,也未必就是不存在。”
那卡主的扇子再度流暢的扇起來。
這一次比上次還快上兩分。
袁澈:“怎么說?”
“剛才就說了我們這一族研究輪回一道。”
“萬事萬物有輪回。”
“前世今生,也不是空談。”
袁澈眉梢輕挑,“你的意思是,她是我前世的愛人?”
老者摸了摸自己雪白胡須,“也有可能。”
“別打啞謎了。”袁澈直接說,“你就說怎么找她。”
“找不到。”老者直白道。
袁澈:“……”他氣笑了。
扇面啪的一聲合上了。
恐怖的精神威壓瞬間壓的人骨頭嘎吱作響。
景泱端坐在一旁,并沒有出聲,行動自如。
倒是那老者,斜眼看著他:“年輕人一點都不懂禮數,把我壓死了,你也找不到她。”
袁澈臉色十分恐怖。
“夠了。”景泱的長劍壓在了桌面上。
輕輕一聲。
屋子里那些令人窒息的精神力瞬間像是被戳破的水球,散了個干凈。
“哼!”老者用力的重重從鼻孔出了一氣。
“我得先算算,那姑娘來自哪里。”
“若這世上卻有這人,肉體,時間,都能騙人,唯獨靈魂不能騙人。”
他那雙本該蒼老渾濁的眼睛,此刻透著熾熱的光芒。
“外行人愚蠢,不懂神魂的價值。”
“可我懂。”
“如果這人真的是被你遇到過的,那你記憶里一定是有她的。”
“只是被某種限制,封存了你的記憶。”
“興許我能偷一些。”
老頭說著說著還興奮了起來。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哪兒還有一開始見面那副規規矩矩的樣子,“說不定這還是什么不能言說的規則在約束,打破規則,老夫這輩子的愿望就是打破規則。”
“誰說九百三千六十五歲就得在族里養老了?”
“正是闖的年紀!”
“若我做成你這一單,到時候族里那群混小子還對我服服帖帖?”
袁澈:“……”
他看向旁邊的景泱。
眼神無聲控訴。
景泱輕咳了一聲,“這位是引渡一族的族長。”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你理解一下。”
袁澈:“……”
“我都已經將陣法帶過來了。”
老者絮絮叨叨,從懷中掏出一個陣法。
袁澈伸手想要去拿,陣法這一道,獻族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但手卻被老者一把摁住。
他瞇起眼睛,臉上的膿瘡有些紅腫,“若是真的叫你找到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