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慌拽緊了半翅的心臟。
有了之前的經驗。
它太明白,殷念想要干什么了。
她往殷念那邊游,“主人。”
“主人你別不要我。”
她拍動被海水打濕甚至有些污染了的翅膀。
想要飛上空去。
被蝸蝸一把拽住。
蝸蝸臉色蒼白。
對著半翅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丑的不像樣子,臉頰也不自然的抽搐。
好似一瞬間老了很多很多。
“別過去。”
蝸蝸嘴唇發顫。
死死摁著掙扎的半翅,過了好半晌,才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樣,喃喃重復了一遍,“別過去。”
“為什么!”半翅不明白。
一拳頭又一拳頭打在蝸蝸身上。
她不理解。
明明上次主人這么做的時候。
他們都是不愿意的。
都是想要阻攔的。
但是那時候離主人太遠了,沒辦法。
可他們現在明明就離的這么近。
為什么不行?
她去看百變,也去看辣辣。
卻發現那兩個神情比蝸蝸還難看。
辣辣眼睛通紅,嘴唇煞白。
她鮮少在辣辣臉上看見這樣死氣陰沉的神情。
“不能去。”辣辣抬起頭。
安撫的抓住了半翅的手,哭著說:“不能去。”
“不要打擾主人。”
在蝸蝸的殼里。
畫萱什么都看不見。
風雨吹不到她。
寒氣也侵襲不了她。
可巨大的不安拽緊了她的心臟。
她聽見了半翅在哭。
也聽見了辣辣它們機械版重復性的回話。
她驚恐的拍著殼,“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蝸蝸,你讓我出去!”
“蝸蝸?!”
蝸蝸看了被拍的咚咚響的殼身,咬緊牙齒,不吱聲。
只是背過去,將那些試圖干擾主人的海獸狠狠撕裂。
畫萱得不到回應,更加心慌了。
“元辛碎?元辛碎你在不在!”
“你幫我打開!”
“元辛碎!”
畫萱開始用自己完整的那只腳去踹,去踢。
元辛碎就在殷念身邊。
他當然看見了殷念身體的變化。
狂暴的精神力被他死死摁住。
只要他想。
他可以讓殷念停下。
“念念。”
他輕聲說:“夠了。”
他看著殷念變得空癟的身體。
手腳冰涼,眼底的光碎成星星點點,“夠了。”
他看見一個又一個的小島上。
開始出現金鐘雛形。
“再這樣下去。”
“你的身體將永遠不可能再恢復。”
“獻祭是不一樣的。”
“念念,這不是你靠蟲族血脈,或者是母樹給你的生命本源就能恢復的傷勢。”
元辛碎聲音也快碎了。
“已經有三千多個金鐘了。”
“你已經很努力了。”
“容納我們和萬域,四區,還有我們認識的那些人,綽綽有余了。”
“你現在停下。”
“我去找墮化核心。”
“殺了他。”
“這場災難就結束了。”
元辛碎說話的速度越來越快,他已經要壓不住山呼海嘯般的精神力了。
現在立刻!
打斷她打斷她打斷她!
元辛碎的腦海中不斷的響起這句話。
他快瘋了!
可沒人比他更清楚。
被分開的小島一共有三萬五千多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