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并不畏懼。
以袁潔為首的一幫人執意要去找線索的時候。
一直沉默的元辛碎終于開了口。
“不用去了。”
原本還能保持理智的袁潔猛地轉過身,怒視元辛碎,“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元辛碎眼神空洞。
對她的憤怒沒有任何反應。
他聲音冰冷,飄飄蕩蕩沒有落點,“這里是先知所在的世界。”
“她大概是來找先知了。”
“先知曾經說,算出了念念是希望,所以先知付出了很龐大的代價。”
袁潔臉色一僵。
終于想起來了。
代價,就是一域的氣運。
元辛碎麻木的說:“一域的氣運算什么,能算出兩位創世神的未來,還算出了我們所有人的生機。”
“代價不夠。”
他或許遠比殷念更了解她自己。
元辛碎甩開了阮傾妘壓著她的手。
他像是自嘲一般笑了笑,慘白的神色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嗜血又飽藏怨恨的厲鬼,“從一開始我就該想到的。”
“那樣的占卜。”
“代價絕對不可能只是一域一半的氣運。”
“區區一域。”
他譏諷的扯了扯嘴角。
轉身欲走。
阮傾妘立刻跟在了他身后,“所以呢?你不找了?”
元辛碎停下腳步。
轉身看了她一眼,這一眼極近冷漠,真是久違了的眼神,自從遇到殷念之后,元辛碎就很少有這樣的眼神了。
“找。”
“但不要跟著我。”
“我自己一個人找。”
他像是多說一個字都累的慌。
可剛走出了兩步。
就被旁邊的袁潔一把抓住。
“你什么意思?我們當然要一起找!”
元辛碎似是難以忍耐。
他用力的拂開了袁潔的手,“她已經為你們負責了,就不需要我再帶著你們了吧,去做你們自己的事情吧。”
袁潔瞬間咬緊牙齒。
內心無處發泄的怒火在這一刻嘭的一聲。
自身體深處躥出來!
“你……”
卻有一個人比他更快一步。
元辛碎背后被人猛地踹了一腳。
他飛了出去,砸在地上。
阮傾妘冷著臉,“說話注意點,元辛碎。”
元辛碎半撐著自己的身子,轉身看著阮傾妘,下一刻,巨大的陣法帶著精神力瞬間抽打在阮傾妘身上。
阮傾妘也被重重打進山體之中。
兩人的怒氣好像終于找到了一個發泄口。
兩座噴發的火山瞬間扭打在一起。
阮傾妘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你現在倒是想起來了?之前怎么不說?”
元辛碎也不逞多讓,一腳踹在她的小腹上,“那你呢?你又做了什么?你不是她的首席嗎?”
“你不是一向來縱觀全局嗎?”
“為什么不提醒我!”
袁潔大驚失色:“你們別打了!”
“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在打!”
她崩潰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旁邊的玉呈卻突然出聲:“確實。”
他同樣冷著一張臉,身上的袈裟看起來黯淡無光,“如果早一點發現異常,就不會有事了。”
袁潔本就火氣十足,頓時脫口而出,“有你什么事?要你在這兒拱火?”
玉呈冷冷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是因為自己疏忽了殷念的異常而愧疚,而因為這種愧疚朝我泄火,也大可不必。”
“我艸你爹!”
袁潔原本就死死壓著的怒氣頓時焚燒了她的理智。
她將手上的東西一丟,就朝著玉呈撲了過去。
“死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