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棲,不知所結。不知所解,不知所蹤,不知所終。
開始時,她喜歡上制作煙花之人。
到后來,她討厭他與自己述說笑道論。
再往后,就是世家子的辯論會上,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自己不過如此。
那時的她,真是恨極了這個自命清高的家伙。
可后來在江面上見到他時,卻覺得他如天神下凡,救自己于水火。
再到后來,他給自己唱歌,給自己寫情詩。
每一件事,盧婉潔都深深地記得。
從盧家嫡長女,到現在名義上的皇家準兒媳。
每日都要學習長孫皇后教給她的功課。
但盧婉潔卻從未有如此愛好學習的時候。
起床后,紫桃幫她梳洗打扮。
待到梳妝完畢,她便款款走出小院,來到長孫皇后面前請安。
早晚請安,侍奉婆母,這是古代兒媳的必修課。
作為皇家兒媳,更不能例外。
待到請安過后,盧婉潔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宮內的規矩嬤嬤也很快到來,教她一些宮里的規矩。
盧婉潔本就是盧家出身,小時候就學過一些。
雖說,那些世家的規矩與宮里的規矩不太一樣,但卻也算是打了個基礎。
她的進步很快,來了皇宮不過月余時間,幾乎就與宮內妃子娘娘們差不多了。
長孫皇后見她辛苦,就給她放了天假,讓她好好休息。
可已經忙碌慣了的她,竟一時無所適從。
這一天,要么是在院子中坐著望天發呆。
要么就是坐在房間內,望著屋外發呆。
待到夕陽西下時,盧婉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不常來沒關系,你可不能忘了我”
想著,她的俏臉微紅“若是你再來,我一定把你咬我的一口還回去”
西北邊境,湟源縣石堡城。
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一手抱著米袋,一手拎著些許豬肉向家跑。
待到回到那破敗的茅屋時。
娘親正在漿洗衣物。
“娘。”
他呼喚聲,隨后舉起手中米肉給娘親看。
見這些米肉,那年歲隨輕,卻被風沙浸染的滿面風霜的女子有些驚訝。
“這是那來的”
少年憨笑著說“用詩換的。”
“王家公子的老爹,要求他兩日內必須成詩兩首。”
“他做不出來,就找上了我,我給了他詩后,他就給了我這些。”
聞言,女子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揉了揉少年的腦袋,輕笑“我的有林真是越來越給娘親爭氣了。”
趙有林笑的憨厚,但眼眸中還是流露出些許自責。
原因無二,只因他騙了自己的母親。
這些米肉哪里是靠寫詩換來的
明明是他被那王家的小公子當大馬騎了一個時辰,人家隨手丟給他的。
不論在什么時代,窮人似乎都沒有話語權。
只能被富人騎在頭上,踩在腳下。
但趙有林卻什么都沒想,他只覺得,只要娘親高興。
自己不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女子接過米肉,笑著說“既然你表現這么好,今晚娘親給你做燉肉吃。”
“好。”
趙有林笑的天真,也笑的開心。
可就在趙有林等著娘親做飯時。
忽然看見城外滾滾濃煙沖天而起。
見這情景,趙有林的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