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緩緩收起弓弩,臉上帶著不屑的冷笑。
想必他心中只想著,眼前這些宛如螻蟻一樣的家伙,竟敢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慚。
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可他哪里知道,他的舉動徹底點燃了眼前這些民夫的怒火。
“奶奶的孫子,敢打我兄弟,我跟你們拼了”
其中一名民夫怪叫一聲,抄起鐵鍬就朝著那騎兵沖了上去。
旁邊的幾名民夫也不猶豫,提著鐵鍬耙子一類的武器,就朝著這些騎兵沖殺而來。
大唐的兵制乃是府兵制。
十六歲到三十五歲的男子,都是在服役期的。
只要朝廷號召,隨時都要回到軍隊。
在這些人當中,有許多都是當過兵上過戰場的。
雖然手里拿的不是刀槍棍棒,但那一把鐵鍬耙子也足夠要人命了。
而且那些騎兵做夢也沒想到,這些手無寸鐵的平民,竟敢朝己方發動進攻。
當場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十幾個準備不足的騎兵當場被打破了腦袋。
更有甚者,腦袋都被耙子鑿了個窟窿出來。
隨著他們一動手,場面直接從先前的對峙,變成了兩方的大規模沖突。
“大唐男兒不怕死,鄉親們跟這幫豺狼拼了”
大唐男兒,就算不怕死,他們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會死。
而眼前這些人,雖說沒有盔甲,但手里面卻都拿著明晃晃的鋼刀與武器。
民夫就算再勇猛,他也畢竟還是百姓,手中拿的也不是正規的武器。
只是戰斗一開始,轉瞬間就有七八人被砍翻在地。
但死亡與鮮血,不會泯滅唐人的斗志。
更何況,這些唐人里還有那些本就好勇斗狠的新唐人呢
此刻,他們完全摒棄了種族觀念,完全摒棄了國籍觀念。
他們站在這里的目的,就是為了不讓眼前這些豺狼摧毀他們辛辛苦苦才種起來的莊家。
一名唐人被砍翻,馬上就有一名新唐人提著鐵鍬頂上去。
新唐人被砍翻,還有更多的新唐人與唐人頂上去。
那瞬間,場上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坐騎白馬手使長槍的少年直接從玉米地中沖出。
面對這數千騎的人群,那少年毫無懼意,縱馬便殺進人群當中。
一桿長槍上下紛飛,轉瞬間便有四五騎倒在他的槍下。
此少年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但那一桿長槍被他舞動的如同風車般。
寒光閃閃的槍尖,就宛如是死神的鐮刀般,所過之處只剩下無主的戰馬。
當看見這人沖殺出來之際,諸多民夫愣了下,隨后頓時歡呼出聲。
“秦王殿下,是秦王殿下來了”
“鄉親們,一起上啊,咱們助秦王殿下一臂之力。”
也就在這些民夫準備再次上前時。
忽而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吶喊“鄉親們先行退下,乾字營殺到”
這一聲呼喊后,后面跟著上來的乾字營士卒也都紛紛跟著喊喝起來。
隨著程懷亮從人群中沖出,一千并未佩戴盔甲,但卻手持戰刀的乾字營士卒,已然立于陣前。
而已經沖入軍陣殺了一圈的李承乾,也在此時退回到陣前。
他手持長槍喝道“人墻護民”
“呵”
隨著一聲喊喝,千余乾字營士卒,全部涌到人群前,以人墻將那些民夫護在身后。
此陣,名曰護民陣,兵不死絕,民不死。
也就在此時,對面依稀可見森嚴騎卒簇擁下是一位十七八歲的錦袍男子。
這錦袍男子身旁一位雄壯猛將,身披重甲,手持一桿紅纓槍,模樣威武。
那錦袍男子似是對猛將說了幾句什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