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確定了李承乾就在杜愈家中之后。
劉旻幾乎都未作猶豫,親自帶著五百輕騎跟著杜愈一同前往他的家中。
除非親臨戰場,否則誰能看見這五百輕騎一同飛奔的景象
杜愈都有些懵了。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
竟能讓這些人一同去接他
可不管他怎么問,劉旻都不說。
在路過他的馬車時,劉旻只笑著說“待到你再見他時,他就會告訴你了。”
“不過我也不得不佩服你的運氣。”
“這一次,你真的算是逆天改命了。”
畢竟這天底下,可不是誰都能救當朝圣上愛子的。
說完這句話后,劉旻只留給了杜愈一抹笑容,隨后便縱馬出發。
杜愈心有不解,想再多問兩句,可此時劉旻已經走遠了。
話分兩頭。
在教訓了那幾個懶漢回到家中之后。
杜雅就趕忙幫李承乾處理那些重新崩裂的傷口。
他身上的傷很多,但多數都是那種只擦過皮肉卻并不深的小傷口,只有幾處算得上是深可及骨。
但倒霉的是,這次崩開的正是這幾道深可及骨的傷口。
尤其是后背上的一道傷最為嚴重。
此時,鮮血正止不住的往外流淌著。
杜雅有些慌了手腳,甚至都忘了該做什么了。
對此,李承乾也甚是無奈。
臥在炕上,他抬頭望向杜雅“家里有針線嗎”
“有。”
“拿過來。”
杜雅滿臉茫然的望著李承乾“你要針線做什么”
“縫合。”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的后背道“這傷口太大也太深了,必須得縫合才行。”
在這時代是沒有縫合技術的。
還是李承乾在雁門關時,找來了一堆裁縫,才將這項技術徹底定下來。
可這地方畢竟是偏遠的山村,杜雅哪里聽過要用針線縫合傷口的事兒。
此時正一臉看怪物的模樣看著李承乾。
可李承乾哪里有閑心跟她解釋那么多
“聽我的,找來針線幫我縫合傷口。”
“要不然,我怕是真的要扛不住了。”
此時的他,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臉色極其蒼白。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點點流失。
就算是擁有周泰的生命力,他也著實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賭。
而聽聞李承乾的態度強硬,杜雅也不再猶豫。
很快她就找來針線,待到穿針引線后,她滿臉猶豫的看著李承乾的后背。
“你確定要這樣做”
“當然。”
見他態度強硬,杜雅咬了咬牙“可能會有點痛,你忍一忍”
話落,她便用針線開始縫合。
針穿過皮肉,由經過線的拉扯,那感覺就別提多疼了。
只是第一針下去,李承乾額頭上的冷汗便下來了。
害怕因為疼痛咬斷自己舌頭,他直將脫下來的麻衣塞進嘴里。
見他那模樣,杜雅的手都在顫抖著。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李承乾背后的傷口終于被縫合完畢。
抱著木枕的李承乾,已然昏死過去。
杜雅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知道他只是昏過去了。
隨后,她便找來用于止血消毒草藥,搗碎了抹在李承乾的背上。
再去試探他的鼻息,發現他氣息雖然要比正常人虛弱一些,但卻也趨于平穩,這才長松了口氣。
緊繃的神經,隨著這一口氣,而逐漸松弛下來。
扒著炕沿,望著炕上的人,她也緩緩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