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把周圍的那些人都給看傻了。
誰也沒想到,高至行竟然真能說殺人就殺人。
高至行直將刀收回鞘中,看都沒看那尸首一眼。
隨后,他面朝眾人道“狗官已伏誅,諸位抓緊時間去釋放被狗官扣押的運糧人員。”
聽聞這話,眾人這才回過神來。
那些涼州卒在看向自家將軍的時候,眼眸中未免多出了幾分崇拜。
說真的,在處理事情上,高至行可要比李承乾強多了。
李承乾處事不說優柔寡斷,卻也談不上果決。
若讓他去殺一個朝堂官員,他必然事先會與對方說上許久,讓對方死的心甘情愿。
當然了,對方心甘情愿與否也沒那么重要。
他與對方聊天的主要目的,主要還是讓他自己忘卻那份負罪感。
高至行處事,雷厲風行,若認定了這件事兒這人做錯了,并且該死,他就不會給對方留任何機會。
而今日他在此說殺人就殺人的凌利手段,也著實獲得了眼前這些涼州卒發自肺腑的尊敬。
待到那些涼州卒,將被關押在縣府內的運糧人員都放出來后。
那管事兒的趕忙來找上高至行,聲淚俱下道“多謝高將軍,多謝高將軍。”
“若不是高將軍來,我等怕是就要貽誤戰機了呀”
“不必多言了。”
高至行趕忙道“前線糧草幾乎已經全空了,你可還得帶著兄弟們加把勁,爭取讓前線的弟兄們不必餓著肚子打仗才是呀。”
“是是是。”
那管事兒的趕忙朝高至行鞠了一躬,隨后就帶著手下人急急忙忙的往碼頭奔赴過去。
耽擱了糧草運輸的時間,可不僅僅是這縣守一個人的罪過。
如果細細追究起來,這管事兒也是有責任的。
不過誰都知道,這管事兒也是無奈。
若不是被這縣守刁難扣押,他又怎會貽誤運送糧草的時間呢
待見到那些個運糧的船只,一艘接一艘的走遠,高至行也終于長松口氣。
旁的不說,至少前線的僵尸是不用餓肚子了。
而這場戰爭,也不再會因為糧草之時改變原有的戰局了。
不過
高至行瞇縫起雙眸,抬眼望向南方。
哪里是長安城的方向。
高至行在江湖上歷練許多年,他的智慧早已不是能用年紀涵蓋的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在聽說運糧隊未到之后,馬上就料定是運糧道除了問題。
此刻,他也是意識到,這件事兒遠沒有看上去的那么簡單。
并且,他也可以預見,一場如幾年前一樣的皇庭變革又要拉開帷幕了。
想到此處,高至行忍不住搖頭苦笑。
他一邊吊兒郎當的用刀柄捶肩膀,一邊道“這家伙也真夠倒霉的,出來領兵打仗,還能被人超了后路。”
“不過”
高至行的眼眸一番,忽而變得堅定起來“你是她唯一承認的弟弟,誰若想動你,怎么著也得過我這關吧”
一日后。
被扣押了近十日的運糧隊伍連帶著高至行終于抵達了北漠的臨時營地。
看著那些袋子糧草源源不斷的被人拉進營地,吳世沖亦是長松了口氣。
他直朝著高至行單膝跪地,道“末將跪謝高將軍救命之恩”
見狀,高至行也是有些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