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抬頭一望,那室韋大旗已經距離他不遠了,幾乎就是幾步路而已。
可就在這個時候,周圍人群突然分開,十數名裝束明顯與常人不同的武將沖殺出來。
但已經殺紅了眼的李承乾豈能將這些人放在眼里
現在,不論是誰,在他眼中也只不過是螻蟻罷了。
揮舞陌刀一路沖殺,幾乎無人能擋他一合。
二十一名武將,只頃刻之間就被他斬落馬下。
李承乾腳踏最后一名武將的后背,眼眸直直的望著室韋大旗方向的二人。
他知道,這兩個一個是北室韋莫賀咄瓦哈密,另外一個便是大室韋莫賀咄桑杰末。
他還知道,這兩個人都是能看見他的。
甚至這兩個人還看見了他的一舉一動。
李承乾將手中刀緩緩下壓,動作遲緩的就宛如是慢動作一樣,將那武將的腦袋慢慢地割了下來。
那武將的身軀不斷顫抖著,哪怕已經死了,身體還在抽搐著。
周圍的人都看傻眼了。
他們見過殺人的,但卻沒見過這么殺人的呀。
李承乾提著那武將的腦袋,傲然而立。
哪怕身處于敵人的陣型當中,依舊渾然不懼。
反而因為他現在披頭散發宛如厲鬼的模樣,將瓦哈密給嚇了一跳,一個坐立不穩便從戰馬上掉了下去。
此時,陌刀兵的眾人也已經殺到了李承乾的身旁。
其中一人再也站立不住,直接倒在了李承乾的腳下,呼吸逐漸微弱。
李承乾低頭一看,那家伙的大腿與胳膊,早已被砍出了不知道多少傷口,甚至都能看見他胳膊上的骨頭了。
他在扭頭一瞧,僅剩的那些個兄弟,也依舊是人人帶傷。
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挺過來的,怎么堅持著殺到自己身邊的。
這一刻,李承乾的眼眶濕潤了。
這些,可都是與他相伴許久的兄弟呀。
自打吐谷渾歸來之后,他幾乎都忘記自己有哪次一下子失去過這么多兄弟了。
李承乾彎腰幫他合上了還在不斷想要睜開看他的眼。
隨后,他緊緊地抱著那瀕臨死亡的士卒,在他耳畔低聲說道“兄弟,黃泉路上不會寂寞,若有來世,你為將,我為卒,我隨你沖殺一遭。”
站起身來,一名跟隨了李承乾很長時間的老兵笑著看了他一眼。
此刻,他的眼眸中,絲毫都沒有對于死亡的恐懼。
其實說來也對。
死亡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就是歸宿
或許從一開始,他們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早晚都會戰死在這片沙場上。
“殿下,我想聽你唱歌兒了,能帶著我們一起唱首歌嗎”
聽聞這話,李承乾也笑了“可以啊,只要你想聽”
他們這一刻,似是忽略了周遭的所有敵人。
李承乾大聲的唱了起來。
“如果祖國遭到侵犯,熱血男兒當自強。”
“干了這碗家鄉的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滾滾黃河,滔滔長江,給我生命,給我力量。”
“就讓鮮血染紅,最美的花,灑在我的胸膛上。”
“紅旗飄,軍號響,劍已出鞘雷鳴電閃。”
“從來都是狹路相逢勇者勝,向前進,向前進”
隨著李承乾開始唱,周遭的那些人也都跟著一起大聲唱了起來。
這一刻,他們無懼生死。
這一刻,他們笑對死亡,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